陈童问她为什么。
沈茵撑着下巴思考一会,眯着眼对她说,“可能因为我的女儿也一直想做这一行吧。我每次和新的艺人签约的时候就会想起她,她想做制片人,但是新制片人没有前辈带哪里能出头呢?她又不让我帮忙。我只好希望她做事也都会遇到我这种人,就可以一直拍自己喜欢拍的戏。”
陈童点点头,没有说话。
沈茵看她一会,“你那个朋友呢?在香港吗?”
陈童摇头,“不在。”
也低头,“她很不喜欢香港。”
“那你还要她和我签约?”沈茵开着玩笑。
“是。”陈童也笑。
笑完以后。
她撇了撇眼角,声音变得很轻很轻,“我总是让她为了我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沈茵不说话了。
“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签字之前,陈童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我是同性恋。”
沈茵很是吃惊。
陈童笑。
她想沈茵有考虑是否要继续签她的权利。所以没有说话。
沈茵思考了一会。
最后摇摇头,“我不喜欢把这件事当作谈判的条件。”
陈童问她为什么。
沈茵拿出笔签字,最后说,“因为我想如果我的女儿是同性恋,我也不希望她在和别人签合同的时候,要先告诉别人自己是同性恋。”
“这件事和我们签合同有什么关系呢?”她这样说。
从未产生过如此荒诞的感受,陈童忽然希望她可以是迟小满的妈妈。
她问,“你一直在香港吗?一直只有一个女儿吗?”
“是啊。”
沈茵签完字,笑眯眯地问她,“还是你想当我的干女儿啊?”
陈童摇头,说不是。
沈茵也没有再和她开玩笑,只是和她提起另外一件事,
“我比较迷信,你的名字我请人替你算过,说命里红不了。你要不要改个艺名?”
陈童笑,“你想让我改什么名字?”
沈茵像是早有准备,拿出一份文件,里面有几个被她精挑细选出来的名字。每一个后面都带解释,金木水火土都有,看上去也都很吉利。
其实陈童觉得没有必要改。她想如果改了,迟小满看见自己的时候就觉得她变了,可能不会为她高兴,也就不会来找她了。
但她在里面看到一个陈樾。
陈樾。
她把这个名字念出来。
愣了一会。
最后对沈茵说,“就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