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再次撑着下巴强调,“等夏天结束我肯定会去的。”
“陈童姐姐。”她对陈童说,“你永远都不要担心我不会去演戏了。”
因为不想要去演戏的迟小满,什么都做不了。
迟小满没有把话说得那么严重。
但陈童还是因为她的安抚好一些,便没有再追问,只是柔柔点头,对她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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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通电话在午夜结束。
迟小满再次做梦,再次从梦中清醒。
那个时候她靠坐在床头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突然穿上衣服。
她从家里跑出去,自己一个人骑电驴跑到幸福路去。深夜的北京灯火通明,很多辆车,但她感觉她的电驴还是孤零零的,孤零零的一辆车开过那条很漫长的隧道,孤零零地开出来看天上的月亮。
然后她自己一个人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声音刚开始很大,好像胸腔里面有什么东西需要吼出来。后来越唱越小,好像那个东西又被浇灭了。
回来的时候,迟小满迎着北京热到发闷的夜风,忽然觉得空气里很潮湿,觉得奇怪。到家打开门她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流了很多眼泪。
第二天。
她醒过来收到一通电话。
是之前被她放弃那部戏的副导演。
半年过去,这个副导演进了新的组,也开始选一批新的演员。副导演打电话过来跟迟小满说,“迟小满,你还有没有在北京?”
上一次迟小满错过机会。
这一次,就算是觉得自己再没有准备好,也不可能真的放弃掉送到自己面前来的机会。
更何况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
迟小满坐上公交车,穿上自己褪掉色的t恤衫,去试镜。
结束以后,副导演偷偷告诉她,选角组每个人都对她赞不绝口,认定她是全场表现最优异的那一个,也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和她说——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了。
机会从天而降,像淋过最苦涩的一场雪之后,一块甜蜜的蛋糕被送到嘴边。
迟小满觉得恍惚。
在结束试镜以后,她没有坐上回家的公交车,一个人沿着路边走了很久的路。
可能是事情来得太快。
于是她搞不清楚自己是开心和愉悦更多,还是错愕更多。
不知不觉。
她走到幸福路。
幸福面馆开了门,夏天,门口摆着好几张桌子,灯还是昏黄的。但那个叫郑可欣的女孩子不在,迟小满问起,老板说郑可欣放暑假去奶奶家里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