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电话中呼吸很轻。
她还是那样安安静静地陪伴着她。
天以很快的度暗下来。等迟小满彻底走到陈樾面前,小区里的夜灯也完全打开。
她呼出一口气,把陈樾怎么会过来,也想和陈樾说方阿云的事情。但最后,她看见陈樾敞在袖口外的白皙皮肤,听见自己很奇怪地问,“陈童姐姐,你冷不冷啊?”
陈樾把手机收起来。
她看着迟小满,把行李箱留在原地,自己走过来,展开双手抱住迟小满。
“不冷。”温度透过衣物传递。陈樾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迟小满不说话。
她安静地站在小区门口回抱住陈樾。
陈樾拍拍她的背,喊她,
“小满。”
“嗯?”迟小满感觉到她的体温,是热的。
陈樾笑,她抬抬下巴,轻轻对她说,
“已经是夏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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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童姐姐,阿云阿姨走了。”
上楼之后,迟小满空落落地把三页信笺纸拿出来,小心翼翼收起来,收进信封,放在原来彩色蛋壳的位置。
“我知道。”这是陈樾第一次来到迟小满在北京的住处。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环境上。她看着迟小满的眼睛,语放得很慢,
“下午的时候我们电话还没挂断,我听见她问你开不开心,你说开心。之后你们两个都没有再说话。我想你可能是睡着了。后面我听到一些别的声音,猜她可能是生什么事,就去找宝之要了地址。”
迟小满点点头。
原来后来那个梦是真的。原来她睡觉的时候,方阿云真的和她说了一句话。她不知道方阿云是做了多少次努力,才能做到在离开之前开口和她讲话。
“她就是留了这封信给我,把浪浪的彩色蛋壳拿走了。”迟小满向赶过来的陈樾解释状况。
她说得很简短,因为没有办法再去向陈樾转述信件里的具体内容。
陈樾看了她一会,没有说什么,又很安静地过来抱住她。
拥抱永远是最舒适的一件事。尤其是陈樾的拥抱。
迟小满很多年都没有拥有过这种权利在遇到伤感事的时候,可以把自己藏起来,什么也不去管,只是躲在一个柔软拥抱中的权利。
她抱住陈樾,把头和脸都埋进陈樾胸口,很久,都没有继续说话。
陈樾将下巴抵在她的脸颊,双手环抱住她的肩,抱她的力气很轻,幅度很亲密,像她是一个躲在蛋壳里的雏鸟。
很久。
迟小满才吸吸鼻子。
问,“所以你是从电话里听到不对劲,就赶过来了吗?”
陈樾“嗯”了一声,“我怕你在这个时候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