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童说,“之前我要来试戏的时候,没有钱可以来香港。”
“她们两个……”
停了一会,才继续说下去,“一个熬夜打了好几天的工还去偷偷缠着人家日结薪水,另一个把自己治病的前拿出来,才一起帮我把机票和酒店的钱凑齐了。”
导演瞠目结舌。
陈童低头笑了笑,“所以你说重不重要?”
“重要,重要。”导演从保温杯里喝了口水,看她一眼,
“所以你现在又能来拍电影,状态还这么好,也是你这两位朋友帮你的了?”
陈童不说话。
导演没有从她的脸色中看出任何不对劲,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自顾自地说,“那你要帮我好好谢谢你这两位朋友了。”
陈童笑,像什么事都没有生过那样,对导演说,“好。”
导演看她一会,“不过我倒是觉得,你现在这个状态,和角色更像了。”
“多少人试一辈子镜也演不到电影女主角?”导演和她开着玩笑,“你倒好,说请假就请假,说跑就跑,说不接电话就不接电话……不过嘛,这也和我们电影内核挺像的。”
陈童淡淡笑笑,没有再回话。
这天收工很晚。
陈童一个人来香港拍电影,没有签公司,身边也没有助理。
拍摄这部电影的过程中,她开始接触到这个行业中的很多事情,也明白,其实演员就只是一份很普通的职业而已。只有在某个人的眼中出现时,看起来才有那么闪闪光。如果没有遇见这个人,她应该也不会这么想要当演员。
这天晚上她回去。
收到表姐还过来的一部分钱。
在电话里,陈童很温和地对表姐说谢谢,也表达对表姐病情的关心,询问她是否还需要帮助。
表姐却很担忧地对她说,“陈童,你是不是在北京生什么事?这些天姨妈都很担心你,说不知道你在北京认识了什么……什么朋友?”
实际上,陈童听过陈小萍在诉说表姐在上海生活时的语气,有点尖锐,语很快,比起关心,更像是批判。于是尽管表姐措辞委婉,她也清楚,陈小萍的原话,恐怕不会只是“朋友”这个中性词。
但这些事情也没有必要和表姐说太多。陈童在电话里冲表姐笑了笑,
“我没事,是她总是大惊小怪。”
“那就好。”表姐舒出一口气,“其实姨妈就是这个样子的,刀子嘴豆腐心,很多话你都不要放在心上。”
陈童没有说话。
表姐也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说更多。她在电话里叹了口气,
“好好照顾你自己。”
“好。”陈童低着声音说。
表姐挂断电话。
钱打过来。
陈童盯着手机里面的打款短信,想了很久,打开笔记本电脑订了一张飞往北京的机票。
时间是两个月后。
今天收工的时候,导演很兴奋地和所有人说她们的电影很有可能会在夏天之前拍完。
订完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