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童久久不说话。
她貌似在为迟小满提出的这个请求感到难过……甚至算是痛苦。
但即便是痛苦,她也还是像刚刚那样抱着迟小满。
一只手环她的背,另一只手慢慢地摸她的头。
脸埋在她肩上,呼吸很轻,很慢。
整个人表现得很安静,却在很用力地抱着她。
迟小满费劲地思考了一会。
又偏过脸,想要去吻她的嘴唇。
但陈童躲开了。
她躲开自己的脸,没有让迟小满亲。
于是迟小满只稍稍亲到了她的鼻尖。
触感柔软,皮温凉瑟,有液体沁入唇中,湿润咸涩……
陈童在哭。
迟小满最害怕陈童哭。
她不敢再亲她。
她很仓皇地挪开唇,又极为笨拙地用脸去贴紧陈童的脸,张了好几次唇,最终才极为困难地吐出几个字,
“陈童姐姐,你不要哭。”
陈童不说话。
她抱紧迟小满,两只手都很用力。
她的呼吸刚开始很轻。
过了一会,难以避免变得有些乱,但很快又平复下去。
“陈童姐姐。”迟小满喊她。
拥抱本来是最简单的事情。但可能她们已经很久都没有拥抱过这么久,以至于两个人抱得太紧的时候会让对方觉得痛,姿势也有些生涩。
迟小满像只笨拙的昆虫展开翅膀抱住陈童,“你……你身上好冷。”
陈童没有说话。她在迟小满肩上很艰难地摇摇头。
其实迟小满应该要再说些什么的。但她感觉到陈童贴在她脸侧的呼吸很慢,也感觉到陈童已经在很用力地抱紧自己,体温却很凉。
于是什么也没有说。
她只是很简单地贴了贴陈童的脸。哪怕她已经产生某种预感,这个冬天会很漫长。而她们之间的拥抱,也大部分都会像现在一样亲密而用力,却永远无法变得像夏天一样温暖。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还是想要将这个拥抱持续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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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癸巳蛇年除夕夜开始,迟小满生一场大病。
这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