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童收回手,对她淡淡地笑,“不急,剧组还没说。”
“那如果剧组说了,你一定要回去。”迟小满很努力地说,
“也要及时买机票,不然这段时间的机票很难买,还会很贵。”
“好。”陈童踩着雪说。
答应得很自然。
迟小满松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现在事情展到这个样子,完完全全是迟小满一个人的责任,和陈童没有任何关系,不需要她来为这件事负任何责任。
冬日的地下车库寒冷刺骨。
这些天,迟小满自己很少有时间回来,也没有什么时间搞卫生,所以很多东西都放得很乱,整个出租屋在冬日惨白的光线下看起来灰扑扑的。
这天上午。
她们一起从楼上接了热水。
搞了很久的卫生。
才勉勉强强把出租屋恢复成陈童离开之前的样子。
结束后。
迟小满感觉自己不是很舒服,便趁着陈童在整理被子的时候跑去外面,偷偷一个人对着外面的垃圾桶,把吃的那半碗面都吐出来。
吐完之后。
她很虚弱地撑扶着电线杆,突然抬眼,就看见浪浪在二楼的房子
窗户紧紧闭着。
这些天这里也没人打扫,窗户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迟小满盯着那扇灰扑扑的窗户看了很久,抹了抹眼睛。
她突然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很用力地往上面扔上去
窗框被砸得叮铃哐啷响。
一秒。
两秒。
三秒……
迟小满费力地仰着头,睁着眼睛不肯闭,这样的姿势持续一分钟,她觉得眼睛很痛很酸,仰起来的脖子也很僵很难受,却仍旧不肯低头。
一辆电驴从她旁边开过去,溅起雪块,砸到她的小腿上。寒冷刺入腿骨。
她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窗户,眼圈慢慢红起来,也才很真真切切地明白这个小小的窗户里面,不会再有一个脸色苍白,染着玉米须头的女人从里面探出头来,很不耐烦地喊她,
“迟小满,有事快说!别一天到晚砸我窗户行不行!”
以后都不会再有。
迟小满用手背捂住眼睛,在路边慢慢蹲下来。风将她的红色丝吹起来,刮在脸上疼得厉害。她像一颗被用刀斩开的火龙果,身体里面流出痛苦的红色液体。
但她明白自己不能哭太久。
因为陈童还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