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像是那些在猜测她和方阿云关系的文字里,所描述的那个光鲜亮丽的、会把自己丢脸的妈妈藏起来当助理的大明星。
她这段时间让自己看起来积极很多,乐观很多,脸上多了些肉,因为在片场跑来跑去,皮肤也没有之前那么苍白,看起来完全是一个很健康的、没有时时刻刻去让自己反刍痛苦的人。
看见她开门。
她先是愣了一会,慢慢弯起眼睛,很柔软地对她笑,
“陈樾,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于是陈樾突然伸手。
她幻想自己的手臂像云一样环过她柔韧的肩膀,让她不必在每时每刻都在被痛苦包裹,也幻想自己的体温像夏天一样融化她身上残存的雪。
她去抱住她。
-
一个突如其来的,完全过迟小满所设想的拥抱。
并没有太多亲密。
因为陈樾抱住她就不再动。
她的怀抱很柔软,像包裹过来的云。她的气息很淡,很温暖,像一棵大的、宽容的树。她的头落到她的颈间,像树叶的一次摇摆。
迟小满几乎是呆在原地。
大脑无法反应。
她很僵硬地缩着肩膀。
挺直背脊,花了很长时间,才搞清楚自己正在被拥抱着。
然后她觉得困惑,
“陈樾?”
再然后,是着急,“你怎么了?”
接着,慢慢从着急变成慢下来的小心翼翼,“是不是……是不是生什么事了?”
很久。
陈樾在她肩上动作很慢地摇头,“没有。”
“什么也没有生。”
但她依然抱住她,没有松开她的肩膀。像很久很久之前的一天,什么大事也没有生,陈樾忽然辞职,也像那个夏天,那个晚上什么也没有生,但她忽然吻住迟小满的嘴唇。
其实陈樾是个足够古怪的人。
她做一件事,永远不会给出自己内心的真实理由。
不会和陈小萍解释自己辞职是听够了那些话觉得厌烦;也不会和迟小满解释自己突然吻她的嘴唇是鬼迷心窍对她产生迷恋。
但和那一天的结果一样。
这一天。
迟小满突然被她抱住,沉默了一会,可能是在心底给她找好了理由,又可能是没有,就已经决定先来安抚她。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