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陈童下了班,自己又在电影院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很久。
人群在她面前来来往往,有辆小电驴在她面前停下来,一双刷得干干净净上面绣着小花瓣的帆布鞋踩在她面前。
她抬头。
电驴把手上挂着一颗很香很香的烤红薯。
戴着头盔脸在冬天变得有点圆圆的女孩子眼睛笑眯眯,
“这是谁不要的漂亮姐姐,我捡走咯!”
陈童笑起来。
她对着北京很亮很亮的天,仰头抬手撇了一下眼角。
然后。
接过迟小满手里的另一颗头盔。
走过去。
坐在迟小满的电驴后座。
很安静地抱着迟小满细细的腰。
迟小满回过头来,像只很粘人的小猫咪一样用脸蹭蹭她的脸,也把车把手上挂着的烤红薯塞给她,
“你快吃,等下吹一会风就凉了。”
陈童把烤红薯的包装纸打开,香气飘出来。她就着包装,撕一点给迟小满。
迟小满“嗷呜”一口张嘴咬下。
嘶哈嘶哈地往外面吐着热气,竖起大拇指,
“好吃好吃。”
她不让陈童继续给她喂,侧过头去,耳朵尖尖被冷风冻得很红,
“你多吃点,陈童姐姐。”
陈童停下来。
慢慢地把烤红薯撕下来。
一口给自己。
一口给迟小满。
迟小满没办法,可能是怕被风吹凉,也可能是确实被香着了,所以每次她喂过去,都像只上了勾的小猫咪,歪头过来咬。
陈童笑,也对她说,“你慢点,烫。”
“嗯嗯,知道。”迟小满一边回答,一边嘶哈嘶哈地吐着白气。
北京的冬天又冷又干,很多个穿得光鲜亮丽的人路过她们,但两个人就在路边,一点一点把珍贵的烤红薯吃干净,再带着一身的烤红薯香气回到幸福路。
这就是她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冬天。
其实仔细算算,绝对是苦多过甜。
但陈童每一次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