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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3页）

车厢外有车灯晃过来，从她们相交的视线中一闪而过，仿佛胶水将她们黏在一起。

空调暖风，秋夜，晃动着的人影，视线对峙，很久都没能分得开，陈樾用掌心摸了摸她的脸，慢慢将手指蜷缩回来，很久，

“因为像这样的事情，你可能已经早就经历过了。”

薄薄的玻璃，将车内车外隔成两个世界，迟小满忽然无法分清哪个世界是真的。而女人看着她，近在咫尺，声音很轻，

“可能不止一次，而我今天才第一次经历，也第一次真正看见。”

“小满。”

陈樾似乎是想要笑，但却罕见地没能笑出来，藏在光影中的眼角隐隐约约红，

“我觉得你好辛苦。”

【作者有话说】

准时更新小霓虹的第四十二天[墨镜][墨镜][墨镜][墨镜][墨镜]

第42章「二零二三」

陈樾好像真的哭了。

不过她贯来擅长处理这种情绪，也从来都不喜欢让任何人觉自己的负面情绪。

所以眼泪滴下来那一秒。

她飞闭上眼睛，也几乎在同时偏开脸，然后去看车前方拥挤的人群，不再来看迟小满。

可迟小满还是觉。

因为那滴透明泪水在黑夜里看起来十分清晰。

剔透，光。

像星星，像人鱼鳞片，像珍珠。

从陈樾眼角快滴落。

余韵落到迟小满的手指，热的，残存的，一点点变凉。

在低饱和度的闪光灯折射下，闪着微弱的光，一下一下，像某种鱼类的呼吸。

很珍贵。

迟小满盯着手指上这滴泪，觉得自己变成自主思绪被抽掉的木偶，呆。

很久。

她艰难抬眼，看到陈樾泛红的眼尾上还沾着水光。

下意识靠近。

“陈，陈樾？”

“……嗯。”陈樾应了，也像是意识到她的目光，飞快地用手指撇去眼角那一点残余的水光，仰头，仍旧没有看她，而后轻轻笑了一下，“我没事，就是没太忍住。”

迟小满动了动干涩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