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面煮熟。
装在两个看起来很大的碗里面。
被迟小满戴着手套,以不让陈樾脏手的理由,端到饭桌上。
两个人面对面落座,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吃一顿可能很普通的午餐。
吃饭期间没有人说话。再次相遇,她们的每一顿饭都很安静。
似乎是对和她同桌吃饭这件事有所习惯,这次迟小满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表现拘谨。
相反,陈樾因为刚刚不太愉快的谈话,对自己的处理方式产生许多不满。
回溯过后,她认为那可能并不是一个合适的问题,提问的时机不对,提问过后的处理方式……可能也不太对。
陈樾自认为自己并不像迟小满所以为得那么好,更不是许多人口中完美无缺的陈樾。
事实上,她总是因为某种别人不太在意的细节而产生诸多在意,也因此变得安静沉默,需要坐在她对面的人施以许多耐心,才能觉并且妥善处理好她的不悦。
想要真正靠近她,得到许可权,靠近她的人,就需要比习惯性隐藏自己的陈樾,更有耐心。
想到这里。
陈樾静默地夹起一筷子面。
然后看见她的碗底下
藏着把边边煎得焦焦的荷包蛋。
两颗。
她抬眼看向迟小满。
迟小满吃面的动作很慢,吃了这么久,也只才吃了一点点。
但她仍然在试图努力不浪费食物,把每一根都吃完。
她吃得专心致志。
没有看陈樾。
陈樾夹起一颗荷包蛋,安静地咬了一口。
溏心流出来。
合适的硬度,温度,口味。
可能迟小满没有撒谎,她这些年应该没有怎么给其她人煮过面,才会在煮面时仍旧保留着陈樾喜欢的做法。
这让陈樾隐匿起来的不悦稍微少了一点。
但她仍旧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一口一口的,慢慢吃完了迟小满给她煎好的荷包蛋。
可能是对她的胃口也有所把握,面的分量也煮得很合适。
这再次减少一点陈樾在不动声色中的不悦。
吃完以后。
陈樾擦干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