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夕阳下,她慢慢踩着帆布鞋走过来。
颇为拘谨地站在她面前,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许多,
“陈童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有来多久。”陈童轻轻地说,然后拎起塑料袋,现其中的甜筒和冰块都已经融成水,黏黏腻腻地往下滴落,在脚边成了湿漉漉的一滩。
没有办法再给出去。
迟小满盯着她手里的塑料袋,愣了会,冲她笑,
“原来还带了冰淇淋给我呀。”
话落,她就过来接她手里的塑料袋,很不嫌弃地从里面找了找,现真的没有办法吃之后,停了一会,声音很轻地说,“还是甜筒,好可惜哦。”
语气听上去没有任何窘迫。陈童看着她,无法说话。
迟小满便又自顾自地把残局都收拾好,最后举着两只黏腻腻的手,茫然地转了两圈,问她,“陈童姐姐,你有没有带纸巾?”
陈童看她一会。
从包里找出纸巾给她。
迟小满接过去,很小心谨慎地想要从中抽出一张,而不浪费其它干净的纸巾。
陈童看她努力想要完成这个动作而攥得很紧的手指,张开唇,觉得难过,语也变得很慢很慢,“小满,回家的时候我再给你买。”
“啊?”
迟小满笑,好像是是觉得她奇怪。
也终于从中找出一张,便一边擦手,一边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没有。”陈童否认。
也在沉甸甸的夕阳中,笑着反问,“我平时就不大方吗?”
“也不是。”迟小满皱了皱鼻子,看了她一眼,像还是觉得她奇怪,又因为片场已经在赶人,所以擦完手,便过来拉她的手腕,“我们先走。”
年轻女孩的手心热热的。
在大夏天还有些灼人。
陈童看着她牵着自己走的背影,看着自己腕心中间的细细手指。
没有说话。
回去的路很安静。
傍晚的气温还是没有降下来,电瓶开在路上,动机的声音在嘈杂街道上变小。
陈童本来就很安静,只是这天她愈沉默。坐在后座,看着迟小满头盔上的十字风车,一直没有说话。
先开口的是迟小满。
那时电瓶从高楼大厦穿梭到城中村,道路狭窄,迟小满开得小心,也在车歪了一下的时候,及时从后视镜里来看陈童。
只是那时。
她看见陈童可能并不好的脸色。
弯眼笑了起来很真实的,不是伪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