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沈宝之糊涂了。
迟小满意识到自己这种说法听上去很奇怪,但也没有解释。
只是对她笑了笑,点头,“对。”
因为她自己也无法确定,昨夜那么清晰的触感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如果是梦那很明显她在陈樾家里,又在一张和从前相差无几的小床上,晚上睡觉之前想的都是《霓虹》,梦到陈樾也不奇怪。
如果不是梦……迟小满盯着皮肤上那些明显的蚊子包。
有些不知所措。
那也就说明陈樾真的在半夜起来给她涂了药。
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换成别人也会这么做吗?
还是说因为那点旧情对如今四面楚歌的她不免总是心软?
才会从见面起就那么包容,那么周到,也从来没对她说过重话。
迟小满并不敢、也没有太多精力去对陈樾的行为进行太多猜想和分析。但今天醒来,她看到自己身上的蚊子包,却也没有办法不对昨夜的梦境产生怀疑。
第一反应,她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
在之后漫长的空白和无措中。
她更多的想法
是“这么多年陈樾会不会还在被失眠这件事所折磨”。
那昨天晚上她睡在这里。
是会让陈樾睡得更好,还是更不好呢?
迟小满认为显然是后者。
于是她再也难以入眠,看着那扇没有打开的卧室门起了呆。
七点的时候。
手机收到沈宝之来的微信,对方告知她两个半小时后会过来接她。
迟小满了会呆,便从陈樾的沙上起来,叠好自己用过的空调被,换上自己昨天的衣服,很仔细地将上面自己掉落的头清理干净,也把自己用过的各种物品恢复原样……
最后还剩两个小时。
而当时陈樾的房门仍然紧闭。
迟小满也才明白,自己的到来的的确确对陈樾造成了打扰。尽管陈樾自己可能并不会这么觉得。
但她昨天这个样子,想必需要让陈樾花费很多精力进行照顾。
那她能为陈樾做什么?
两个小时的时间。
她还有机会做什么,以此减轻自己对陈樾造成的打扰?
迟小满并不清楚自己这种想法是否奇怪。但那两个小时里,她的确绞尽脑汁,最后手忙脚乱地点了食材和必备的用具送上门。
外送无法上门,她只能走路去物业那里拿。准备食材时容易出叮铃哐啷的响声,她尽量把每个动作都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