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边趁课余时间在各大剧组辗转当群演,替身。
因为她没有钱去艺考,却有个不识好歹的明星梦。
遇见陈樾,是在她大学快要毕业的那一年。
二零一三。
北京很热,热到当时不少广播电台都在说那可能是这个世纪以来最热的一个夏天。可后来,谁都知道那不是北京最热的夏天。
那个夏天。
迟小满打算从学校搬出来,为的是更方便去试镜试戏,也能在剧组里多学点东西。
印象中那一天也很热。
当时迟小满来北京三年。
没资本没人脉。
只在各大剧组辗转,还没演过一个正儿八经的角色。
还在给人当替身。
挨打的替身。
背上挨棍棒、脸上挨耳光、脖子遭绳勒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的……替身。
大冬天穿几层沉甸甸棉服跳水的替身。
从二楼闭着眼睛往下跳的替身。
……
当然。
不敬业的演员和剧组没那么多。
所以她的活也不多。
大部分时候。
她都是处在一个等活、不断试戏试镜,然后遭拒的状态。
那一天。
天气极端闷热,剧组人来人往。迟小满演完一场挨打的戏,蹲在地上,久久直不起腰来,头晕眼花得像是有人在自己脑子里拿着烫水搅……
那段时间,大众对群演、替身的关注度没那么高。
剧组的生活,演员的生活,也不像十年后那么透明。
大部分剧组都是草台班子。
而在这些剧组里,当一个被扯过来挨打的替身,是没人会在她直不起腰的时候过来扶她的,只会让她赶快走,别挡主演镜头,也不会看她腰上、背上多几块淤青,就好心赔她医药费。
陈樾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当时迟小满疼得久久没从地上直起腰来,冷汗直冒,想晕过去一了百了,但她的身体大概比她脑子更坚强,不让她晕,她只好蹲在地上不停咽口水。
而场务见她一直在旁边不走,便开始不耐烦催促,
“到底走不走啊你?”
“走,马上就走!”迟小满虚弱回话。
她还指着这些人给她活干,没可能在这时候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