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几个小时前看到的那段视频。
手心捂了捂酸痛的眼睛。
那是一段到现在都挂在热搜上的视频。
镜头摇摇晃晃,担架被血染红。
像素模糊,却依然看得清,躺在上面的女人皮肤惨白,满脸是血,头上,领口上,手臂上也都是,左手手臂无力垂落在床沿,垂下截细瘦到像是被掰断伞架那般的手腕。
她从镜头前晃了一秒,就跟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被摇摇晃晃地推出。
也让陈樾从香港飞到北京。
陈樾缓缓松开捂紧眼睛的手心。她靠着车背,对着车窗外陌生街道了一会怔。
她是有多久没回北京了?
才会对这些地方一点印象也没有。
看了一会。
陈樾倦懒收回目光。
现群里又多了好几条问候的消息,便在群里回复:
【已经没事了,谢谢大家。】
这条消息一。
小棋前面放在支架上的手机也响了下。
她瞥了眼屏幕
又从后视镜里过来瞥陈樾。
陈樾放下手机。
靠在车背上时却并不感到轻松。
天刚亮,有的地方还亮着灯,彻夜不眠的霓虹灯。她静静看着这些霓虹灯。
说不清楚自己想起的,是二十出头时和她在霓虹下接吻时总是会突然咯咯笑起来,说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好幸福的迟小满。
还是刚刚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还要强撑着不让她靠近她的迟小满。
“陈老师”。”出神间小棋的声音突然出现。
“嗯?”
陈樾抽出思绪,笑,“怎么了?”
“你……”
小棋的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和试探,“该不会是过来找迟老师的吧?”
被猜准目的。
陈樾也不恼,又轻轻笑了一下,“怎么会这么觉得?”
“我是刚刚在停车场等你的时候……”小棋大着胆子继续往下说
“在群里看到有人说,迟老师好像也在这个医院。”
“原来这样。”陈樾点点头,柔着声音,“是私人群吧?”
“是。”小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