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动静。
就是带着刚拿金像奖最佳女主的电影《周云的云》。
也再次。
和迟小满这堆破事再次撞了个满怀。
或许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所带来的真实感,比一场夏夜暴雨,以及一场七八年前的老电影要强得多。
看着陈樾的脸在昏暗病房里变近,一点点变得清晰,那短暂而漫长的一秒钟,很多碎片被突兀地塞进迟小满的脑子里
二零一四年,夏,最后一次分手已经是在香港,临走之前,她还是给女人下一碗卧鸡蛋的挂面。而陈樾盯着这次依然卧了两个鸡蛋的挂面,对她说,
“迟小满,祝你前程似锦。”
二零一三年,夏,车灯弥漫进车库,攒钱买来看电影的投影仪在旧得黄的墙面上着蓝光,她们看最新一届金像影后的获奖电影。
迟小满突奇想,拿起投影仪遥控器当话筒,凑到陈樾下巴上,问她,影后,请问以后你的获奖感言里会不会有我?
陈樾用柔软手指刮她鼻尖,笑眯眯地对她说,那得看你到时候的表现了,大明星。
不到十五平米的地下室潮湿昏暗,永远晒不到阳光。
像这样的梦。
她们一起做过不知道多少次。
二零二三年。
北京医院顶层的VIp病房,等天一亮就是阳光普照。
电视机里的电影不知何时播映完毕。
陈樾在床尾的位置站定,和迟小满不近不远地对望,遥遥对她说,
“我来探病。”
迟小满愣。
或许是脑子里奔涌出来的碎片太多,像被切断的画片,一片片划过神经末梢。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陈樾,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探我?
但陈樾大概是不想她误会。
率先开口解释,
“我朋友出了点事,在这个医院休养。”
迟小满把话吞了回去。
关于和陈樾再次面对面地交谈,这样的画面她设想过无数次。
但从没想过,会是她像一条被抽掉脊骨的鱼那样狼狈躺在病床上。
而陈樾站在床尾望她,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是怜惜还是疏离。
一时之间迟小满没缓过来。
她想要从床上撑坐起来,起码不要让陈樾一直用这种模糊不清的眼神看她。
但她这伤并不小。
人慌乱了也总会闹出点事。
手上刚用力,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像针扎那般的刺痛。
迟小满瞬间疼得倒吸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