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敬意。
稍远处,陈乐乐正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当马农那番“不在意岛屿管理权”的宣言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时,她的心脏忽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扑通、扑通,一声比一声响。
“这是多么慷慨,多么伟大啊!自己认识的那些所谓的企业家,胸襟不足马总万一!”她看着马农说话时那张年轻又沉稳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如果自己,再年轻二十岁就好了……
可惜,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眼角那并不明显的细纹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惆怅像是一层薄雾,无声无息地笼罩上来。
懊恼也跟着来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年纪,遇见了这个人?
陈乐乐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后面的对话像隔了一层水,听得模模糊糊,一句也没能真正钻进脑子里。
直到身边忽然炸开一声惊呼——
“卧槽!我马哥牛逼啊,竟然当着慕容司长的面受贿!”
陈牧之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劲儿。
陈乐乐猛地回过神来,眼神瞬间从恍惚变得凌厉。
“你再胡说什么?”
她一巴掌拍在陈牧之的胳膊上,力道不轻。
“老姐,你自己听……”
陈牧之揉着被拍疼的胳膊,一脸委屈地朝马农那边努了努嘴,眼神里却全是看戏的兴奋。
陈乐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马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起了手机,正在拨打电话。
他低着头,屏幕上微弱的光映在他脸上,嘴角噙着一抹笑,那笑容和他之前谈正事时完全不同。
没有了公事公办的客套,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虽然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但看马农笑呵呵的模样,嘴唇翕动的频率,还有那种不自觉放柔了的语气——
陈乐乐隐约感觉到,对面是个女的。
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毫无征兆地从胸口涌上来,直冲嗓子眼。
她咬了咬嘴唇,想要把这股情绪压下去,却现怎么都压不住。
无奈地叹了口气,陈乐乐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怎么也移不开。
什么贵妇人,能把电话打到这里……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语气酸得像泡了三年的老坛酸菜。
如果他真的喜欢人妇那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陈乐乐自己都吓了一跳,紧接着脸上一阵烫,耳根子都跟着红了起来。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可那股酸溜溜的感觉,却怎么都散不掉。 茂市,高化区。
马农在农村地块上盖的那栋自建房,此刻正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暖洋洋的。
当然,6666万购买的大片土地,他也只是使用了一小部分。
客厅里,陈秀英攥着一块抹布,正哼着小曲儿擦餐桌。擦两下就停下来端详一番,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哎呀呀,老马,你看。咱的儿多有出息!这才出来干活几年,就都能自己建这么一栋房子啦!”
她扯着嗓子朝院子里喊,声音里满是骄傲,恨不得让左邻右舍都听见。然而,这独栋自建房,百米范围都没有邻居。
院子里,老马正弯着腰锄地。
他直起腰来,把锄头往地上一杵,抹了把额头上亮晶晶的汗珠,嘴上是笑,话里却带着股老派人的操心劲儿:
“嘿,这小子,不攒点钱在市区买房,跑到这农村来建个房子,真的是。以后怕是女方要嫌弃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