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在微微跳动。
其他人也是投来不敢相信的目光。
特别是钱德多,他刚才还美滋滋地想着“了”,现在整个人像被人从美梦中扇了一巴掌。
“陈助理,你有没有跟马总说咱们的成本造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焦急“一亿八千万的光刻机,那放出去,都不够人家抢的!”
他说“不够人家抢”的时候,语气不是自豪,而是心疼——心疼到骨头里的那种。
真的,他现在感觉自己面前就坐着一个销售,跟他说一亿八千万一台光刻机?来,你有多少我买多少!
这么便宜的东西卖出去,那不是在做慈善吗?
陈梦晗苦涩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钱院士,您也知道,马总在技术上的造诣,远非我能比的……对于光刻机的成本,他当然是比我清楚得多。”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没底。
马农的技术能力她是认可的,但再厉害的人,也不能违背商业规律啊。
成本摆在那里,铁板钉钉的数字,难不成还能凭空变没?
“这倒是……以马总对设备的成本估算和理解,不能够做赔本的买卖啊……”钱德多也是回过神来,喃喃自语着。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但是为什么,马总要做赔本的买卖呢?”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会议室里每个人的心头。
其他人也是满脸的不解。
有人低头翻着成本报表,有人盯着桌面呆,有人跟旁边的同事交换了一个“我是不是听错了”的眼神。
钱德多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弟子,研2部的负责人蒋新松。
“新松,你觉得马总是什么想法?”
蒋新松还陷在刚才那个价格带来的震惊里,整个人像被人定住了一样。
光刻机的项目,是由他主要负责的。
当然实际上的总工程师是郭汝京和他带领的半导体团队,他主要负责全盘的管理以及资源分配和支持。
他对这个项目的成本结构,比在座任何人都清楚。
现在听到“一亿八千万”这个词,他感觉脑子都是晕乎乎的,像被人拿棍子狠狠敲了一闷棍。
“怎么感觉……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残余应力检测设备的定价……”
蒋新松心里那叫一个麻,麻得他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了。
这个情况,他遇到过,还不止一次!
但这次是最离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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