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二十九的晚上。
村里头大部分人都已经歇下了,准备养足精神迎接明天那个大日子。
林霁也回了小院,泡了壶茶正准备早点睡。
结果还没等他把茶杯端起来,院门就被人拍得砰砰响。
“霁娃子!霁娃子!不好了!不好了!“
是王叔的声音。
但听着有点不对劲,那嗓子颤抖,像是受了什么大惊吓。
林霁赶紧放下茶杯走到门口,一拉开门,就看到王叔站在外面,脸色煞白,手里的手电筒都在晃。
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脸色铁青的村民。
“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水……水鬼!“
王叔上气不接下气,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着村后面的方向。
“河里有水鬼!“
林霁愣了一下,然后差点笑出来。
“叔,您是不是喝多了?“
“我没喝!我这不是去夜钓吗!就在溪水那边那个老水潭旁边坐着呢,然后就……就听到了那个声音!“
王叔说到这儿,浑身又打了个哆嗦。
他后面那两个村民也是一脸的惊恐。
“我们也听到了!真的!就跟小娃娃哭一样!那声音从水里头传出来的!“
“呜哇——呜哇——就是那种声音!跟婴儿啼哭一模一样!但那大半夜的河边上哪有婴儿?“
林霁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他不是认真水鬼这事儿,他是在想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出来的。
婴儿啼哭一样的叫声,从水里传出来,大半夜的。
他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可能性。
但不确定,得去看看才知道。
“行了,别怕,跟我走。“
林霁转身回屋拿了手电筒,又喊了一声。
“大白,走。“
白帝从棉垫上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盏小灯。
它在夜里的感知力比白天还强,对于判断未知危险来说是最好的帮手。
一行人沿着村后面的小路往溪水方向走。
冬天的夜晚寒风刺骨,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像一根白色的棍子,照到哪里哪里亮。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到了王叔说的那个老水潭跟前。
这个水潭是溪水在一处回水湾形成的天然深坑,水面不大,但据说很深,平时很少有人来这儿。
到了地方之后,林霁示意所有人安静。
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竖着耳朵听。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和远处的虫鸣。
等了大概两三分钟。
“呜哇——“
来了!
一声极其清晰的、低沉而又凄厉的啼叫声从水面方向传了过来。
那声音听着真的跟婴儿哭一模一样,尤其是在这大半夜空旷寂静的环境里,那种效果简直让人头皮麻。
王叔当场就缩到了林霁身后,手死死地抓着林霁的后衣襟。
“听到了吧!就是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