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只会飞的木鸟。
这个念头从冒出来的那一刻,就在林霁的脑子里生了根,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翻出了系统里那个【榫卯乾坤】的技能图谱,在里面找了好半天,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份关于“木鸢“的记载。
木鸢这东西,最早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
传说当年有个匠人用竹木削成了一只鸟,能在空中飞翔三天三夜不落地。
虽然这传说多半有夸张的成分,但它背后的原理是真实的。
说白了就是利用机械传动和空气动力学,让一个没有动机的木制品能够在空中滑翔甚至短时间飞行。
难度很大。
大到林霁都不敢打包票一次就能成功。
但他这人就是这脾气,越难越想试。
头两天他什么都没干,就是趴在桌子上画图纸。
那几张大白纸被他画得密密麻麻,到处都是线条、标注和计算公式。
机翼的展幅、攻角、弧度。
条装置的扭矩、弹力系数、传动比。
尾翼的面积、配重的位置、重心的精确坐标。
每一个数字都经过了反复的演算。
他甚至用几块碎木头做了好几个缩小版的模型,从院子里的二楼窗户往下扔,观察飞行轨迹。
大部分都直接栽了下去。
有一个倒是飞了两米远,但马上就翻了个跟头砸在了饭饭脑袋上,吓得那个胖子嗷嗷叫了半天。
“不对不对,尾翼太小了,升力不够。“
林霁蹲在院子里捡碎木头,嘴里念念叨叨的,像个走火入魔的老学究。
球球在旁边看得直着急。
它不知道林霁在搞什么名堂,但看到那些像鸟一样的小玩意儿从楼上飞下来又摔碎,它本能地觉得这东西跟自己有关。
尤其是当林霁拿着量尺在它身上比划了半天,又称了它的体重之后。
球球更加确信了。
这个东西是给它做的!
它能飞了!
从那以后,球球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整天围着林霁转,恨不得把自己挂在林霁肩膀上。
林霁画图的时候它在旁边看,林霁削木头的时候它递工具,林霁算数的时候它就安安静静地蹲在角落里,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盯着林霁的手不放。
白帝倒是对这事儿不感兴趣,它是四条腿走路的,飞不飞的跟它没关系。
饭饭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反正它飞不起来,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太重了。
经过了差不多五天的反复计算和修改,林霁终于确定了最终的设计方案。
然后就是开工。
他选用了那批二爷爷留下来的老木料里面最轻的一种桐木来做骨架。
桐木的特点就是轻,密度只有普通木头的一半不到,但韧性还不错,不容易折断。
用来做飞行器的骨架再合适不过了。
林霁拿着那把他自己磨了无数遍的刻刀,开始在桐木上精雕细琢。
每一根骨架的粗细、弧度、连接角度都有严格的要求。
他用的全是榫卯结构,没有一颗钉子,没有一滴胶水。
木与木之间的咬合严丝合缝,拿起来晃一晃纹丝不动。
机翼的框架做好了,展开来有两米多宽。
那线条流畅优美,看着就像是一只真正的大鸟展开了翅膀。
接下来是蒙皮。
用什么蒙?
林霁用的是丝绸。
那种最薄最轻的生丝绸,是他托苏晚晴从南边的丝绸坊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