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很细微。
如果不是林霁刚刚解锁了万物沟通的高级功能,他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那是从荷花的根系传来的一种微弱的、断断续续的信号。
不是语言。
植物没有语言。
但它们有感受。
那种感受翻译成人能理解的情绪就是——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咬它们的根茎。
不是一处两处,是很多处同时传来的。
密集的、持续的、让整个根系都在颤抖的痛觉。
林霁皱起了眉头。
他走到荷塘边蹲了下来。
荷塘的水面上一切看着都正常。
碧绿的荷叶铺满了大半个水面,粉色和白色的荷花开得正好,蜻蜓在花尖上停停飞飞,偶尔有青蛙从叶子上跳进水里,扑通一声。
看上去一片岁月静好。
但水面下面不对劲。
林霁卷起裤腿趟进了池塘。
水不深,才到小腿肚子。
他弯下腰把手伸进了淤泥里,摸向那些荷花的根茎。
摸到了。
手指头触到了一截藕节。
然后他感觉到那截藕节上有好几道新鲜的伤口。
不是老化腐烂的那种,而是被什么东西啃出来的缺口。
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一把把小钳子给夹断的。
他又往淤泥里摸了摸。
碰到了一个硬壳的东西。
那东西被他碰到之后猛地弹了一下,然后飞地往淤泥深处钻。
但林霁的手更快。
他一把就攥住了。
提起来一看。
一只巴掌大的红色甲壳虫。
不对,不是虫。
是螯虾。
克氏原螯虾。
就是小龙虾。
那玩意儿挥舞着两只大钳子在林霁手里拼命挣扎,钳子还夹住了他的手指头。
“嘶——“
林霁被夹了一下,但没松手。
他把那只小龙虾提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个头不小,壳硬得很,那种深红色的甲壳在阳光下泛着光。
两只大钳子张牙舞爪的,凶得像个小坦克。
他把这只小龙虾扔到岸上,又弯腰往水里摸了一圈。
好家伙。
一摸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