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故意都不重要了。”暗日转过身,幽绿眼瞳中的光芒暗得像两颗即将熄灭的残烛,“封龙渊的封印已经打开,龙魂混沌阵的阵图已经落入圣龙后裔手中。”
“你比我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蚀月的瞳孔微微一缩。
“龙魂混沌阵,那个逆转七大陆节点、同时净化魔主污染的阵法。”
“圣龙临死前不是把它毁掉了吗?”
“她没有毁掉。”
“她只是把它拆成了三把钥匙,分给了不同的人。”
“三万年后的今天,三把钥匙全部聚齐了。”
说话间,第三道裂隙在两人身后悄然打开。
霜祸从中走出。
与暗日和蚀月的狼狈截然不同。
他的永冻深渊神国完好无损。
灰白长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的左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拇指轻轻摩挲着刀柄末端的紫黑晶石。
他看了一眼暗日胸口那道仍在被逆混沌侵蚀的伤口。
又看了一眼蚀月碎裂的十指。
异色瞳孔中翻涌着一丝极淡的、不加掩饰的嘲讽。
暗日猛地转身,幽绿眼瞳中杀意暴涨。
“霜祸,你刚才在战场上从头到尾都在袖手旁观。”
“本使可以如实禀报魔主大人,让你去封魔渊面壁万年。”
“你以为你是八大使徒之一,就可以无视军令?”
霜祸没有回应暗日的威胁。
他将永冻之刃从腰间解下,横在身前。
刀鞘上的冰霜纹路在他的指尖拂过时,微微亮起。
冰封法则与魔焰法则在鞘中交织成低沉的嗡鸣。
他没有拔刀。
“本是在冰渊一战中与阳辰三人交过手。”
“他们的合击能够正面撕裂本使的永冻深渊神国。”
“你方才面对的,是那三人加上一道三万年前的逆混沌。”
“四打二,其中一道还是圣龙临死前专门留下来对付使徒的执念武器。”
“就算本使全力出手,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将长刀重新悬挂在腰间。
整理了一下袖口被冰霜凝结出的褶皱。
声音中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三万年前,圣龙以一敌三使徒,二死一伤。”
“本使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活下来的代价是胸口这道永远不会愈合的旧伤。”
“你们若有本使这份了解,就不会在封印裂隙前站得那么近。”
暗日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确实没有这份了解。
暗日继承魔位不过数千年。
对三万年前那场决战的了解全部来自魔域的战报记录。
但战报不会记录所有的细节。
蚀月没有参与两人的争论。
她蹲在虚空中,将碎裂的指环碎片一片片拾起。
试图将残余的法则重新凝聚。
她的手指还在因为逆混沌的反噬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