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呼唤的力度比之前更强了。
但呼唤的语气更加执拗、更加不容置疑。
好似出一道命令。
“它不是在守护封印。”
龙灵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它是在害怕,害怕封印打开之后,它会失去最后一个存在的理由。”
“它等了三万年,不是在等有人来开启封印,而是在等有人来证明它的等待有意义。”
“如果封印被打开了,如果它守护的东西不在了,那它这三万年算什么?”
阳辰思索片刻,将半枚令牌从怀中取出,举到光幕前。
令牌断口处的灰白微光与光幕深处某道共鸣波动遥相呼应。
那是另外半枚令牌被灼光使带走后,留在封印中的法则烙印。
令牌与封印之间本是一体。
就算被分成两半,本源的联系也不会被完全切断。
光幕深处,那道意志在这道共鸣出现的瞬间,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你知道这是什么?”
阳辰对着光幕说,声音稳稳地穿透了混沌法则的嗡鸣,“三万年前,圣龙将令牌一分为二。”
“一半交给玄寂,一半留在这里。”
“这道封印从一开始就不是要永远锁死。”
“它是要等圣龙后裔带着另外半块令牌回来,重新完成圣龙未竟的事。”
光幕没有回应。
但那股向外拉扯的吸力减弱了几分。
“我们不是来破坏封印的。”
阳辰将令牌按在光幕表面。
灰白微光与裂纹中的逆混沌波动在极近距离下对冲,出细微的嘶鸣。
“龙灵是圣龙的血脉,它回来是为了完成你一个人无法完成的事。”
“三万年前圣龙陨落时,把最艰难的使命留给了你。”
“独自守在这里,守到血脉归来为止。”
“你做到了。”
“现在,剩下的交给我们。”
光幕深处,那道意志的波动骤然加剧。
逆混沌的光芒在裂纹中疯狂流转。
如同困兽般,在笼中来回冲撞。
那意志再次向云裳传递了一道神念。
比之前更加急促,也更加混乱。
“你们不懂,门后面的东西一旦被释放,整片霜寂大陆都会被混沌风暴吞噬。”
“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我不能……让你们进来。
“不,你害怕的不是我们破坏封印。”龙灵忽然开口。
将冰魄混沌心悬在半空。
一步步走向光幕。
前爪按在光幕表面。
灰白色的混沌之气从它的爪尖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