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胄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石板路上回荡。
魔族围城半个月,虽然攻势尚未波及城内,但所有人都知道被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除非神庭的援军能逆转战局。
云千里在城门口等候。
这位云家老阁主披着一件染了风霜的白袍,看到阳辰时,苍老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盟主归来,老夫这口气总算能松一松了。”
他向阳辰抱拳一礼。
随即扫过随行的风霁。
目光略微停顿了一瞬,但什么都没说。
阳辰在城中安顿下来。
当夜便召集了所有知晓完整防御部署的人。
会议室中灯火通明。
云千里、守城副统领、几名卫队队长围坐在长桌旁。
副统领是战阁的老兵,战破军的远房堂叔战守心,神皇巅峰修为。
他在战阁服役多年,忠诚度无可置疑。
他的左脸上有一道新添的剑痕,是三天前魔族突袭时留下的。
“说说现在的防御情况。”阳辰开门见山。
战守心展开城防图,用粗粝的手指在图上依次点过几处关键位置
“主城墙四道防线,东南角楼是薄弱环节,三天前魔族就是从这里撕开第一道防线的。”
“属下当时带人补防,将第二道防线的灵能炮调了三门过去,总算稳住了。”
“但诡异的是,魔族每次进攻都恰好打在我们兵力最薄弱的位置,好像他们手里也有一份城防图。”
云千里沉吟片刻
“知道完整防御部署的,在座加上守将和三名副手,一共不到十个人。”
“守将已殉城,三名副手全部死于魔族突袭。”
“知道详细部署的人,已经全部不在了——除了在座各位。”
“不。”阳辰的手指在城防图的东南角楼位置点了点,“灼光使也知道。”
此言一出,室内安静了一瞬。
云千里的白眉微微皱起,斟酌着词句,方才小心翼翼开口
“盟主,灼光使……是神庭元老,三万年来从无劣迹。”
“盟主怀疑他,可有证据?”
“还没有。”阳辰收起城防图,语气平淡,“所以,本使需要诸位配合演一场戏。”
他压低声音,将计划简要布置下去。
每个人听完后,都沉默了很久。
直到战守心率先站起来,将拳头砸在自己的胸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