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别动。”阳辰伸手,轻轻按住它想要爬过来的身体,“我的精血……不能再给了。”
三日前,归途上,阳辰每日以三滴精血的代价,勉强吊住它的生机。
“可是……主人……”
龙灵的意念传来,带着孩童般的执拗与委屈。
阳辰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放心。”他将龙灵捧起,放在膝上,掌心浮现一团微弱的灰白色光芒,“我答应过你,会给你好吃的,不会食言。”
那光芒是混沌归元感悟。
虽然微弱,却很精纯。
龙灵的眼睛骤然睁大。
鼻翼疯狂翕动。
却强忍着没有扑上去。
“谢谢主人……”
“张嘴。”
龙灵犹豫片刻。
最终抵不住诱惑。
粉嫩的舌头一卷。
将光芒吞入腹中。
阳辰看着它满足地蜷缩成一团。
出细微的“呼噜”声。
目光转向窗外。
窗外是济世堂的后院。
银杏树的叶子在秋风中泛黄,沙沙作响。
医无命躺在隔壁的静室中,由云裳照看。
那个总是捋须微笑的老人。
如今白枯槁,面色灰败。
连呼吸都需要丹药维系。
由于燃烧本源,他的修为从神帝跌至神皇。
“师尊……”阳辰低声呢喃。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稳而急促。
“阳辰。”战破军推门而入,金甲未卸,枪穗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
他刚整顿完战阁内部的防务。
眉宇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苏晴那边有消息了。”
阳辰抬眸,目光探寻。
战破军将一枚玉简放在他面前,低沉道:
“战悍……有异动。”
玉简中的内容很简短,却字字惊心。
战悍于昨夜秘密联络战阁七位长老,煽动长老会重新推举战阁之主。
更关键的是,他胸口那枚本应随医无情之死而消散的魔种。
非但没有沉寂,反而更加活跃。
苏晴的探子远远窥见。
那魔种在皮肤下蠕动,如同活物。
紫黑色的纹路已蔓延至战悍的脖颈。
“这家伙想干什么?”阳辰皱眉道。
“他应该是被逼疯了。”战破军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战悍一生刚愎,唯独对战无双视若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