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写了三千年。
三千年。
一都没传下来。
他看着天幕上骆宾王获得奖励时那个孩子般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千年活得像个笑话。
“师父……”一个弟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老头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别叫我师父了。”
“啊?”
“我教了你们什么?平仄对仗?用典押韵?格律规矩?”老头苦笑了一声,“我教了你们一堆规矩,但我从来没教过你们……怎么写出让人记住的东西。”
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深吸一口气。
“回去吧。”
“回去干嘛?师父?”
“回去把我那些诗稿都烧了。”
“啊?!三千年的诗稿?!”
“留着干嘛?”老头回头看了一眼天幕已经暗下去的方向,“占地方。”
说完他就走了。
背影有点佝偻,但步子比之前稳了。
他那几个弟子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有个胆大的小声说了句:“师父好像……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想通自己不是天才这件事。”
“……你这话要是让师父听见,他能把你打出屎来。”
“但他确实不是啊。”
“闭嘴吧你。”
万界各处,类似的场景在不同的地方上演着。
有人被骆宾王的故事激励了,回去奋笔疾书。
有人被打击了,把自己的诗稿撕了个粉碎。
有人开始重新审视“诗人”这两个字的分量。
还有人在疯狂讨论杜甫。
“我跟你们打赌,杜甫的装逼方式绝对出乎所有人意料。”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秦天每次都这样。你以为是a,他给你来个b。你以为是苦情戏,他给你来个大反转。”
“有道理……上次骆宾王不也是吗?一开始所有人都在笑鹅鹅鹅,结果呢?”
“结果被打脸打得啪啪响。”
“所以这次杜甫,我们最好别提前下结论。”
“对,等着看就行了。反正天幕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就是等得太难受了!”
“忍着吧兄弟,谁让咱们上瘾了呢。”
夜幕降临,万界各处的讨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但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杜甫。
那个一辈子穷困潦倒的老头。
那个写了一千四百多诗的诗圣。
他到底是怎么装逼的?
站在最低处,让高处的人仰望。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人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都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