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北问他是不是害怕,邢晋嘴硬说没有,说半夜去卫生间摔了,开着灯方便看路。
薛北没说什么,把他紧紧抱住了。
以前他就怕这些,那时放学要路过一片坟地,黑漆漆的,所以他才非要载着薛北一块回福利院。
想到以前,邢晋心里塞了一块石头似的,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了,他也不知道。
薛北出差于他而言是个好消息,他旁敲侧击的问薛北要出差多久,出差时他的饭谁来负责云云。
薛北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说只出差两天,两天里会有专人来送饭,但邢晋要重新戴上脚链。
其实他本该出差一周的,硬生生被他压缩到了两天,因为邢晋的生日快到了。
邢晋听完,脸上难掩失落。
他沉默半晌,蓦然觉薛北垂着睫毛看他,表情瞬间一滞,随便找了个话题:“你胳膊上的伤痕,还能消下去吗?”
薛北顿了下,淡淡道:“不能了,医生说伤口太深,不过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用纹身盖住。”
邢晋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讷讷道:“男人身上有一点伤不影响。”
“嗯,睡吧。”
第56章跑了
临近出差,薛北基本不去公司了,终日待在家里,有特别要紧的事也都在电话里处理,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生的事。
这些年,薛北一直在追逐金钱和权力,还要分心参与家族斗争,一天只睡几个小时都是家常便饭,尤其在华升创立之后,身为老板的他,连续几天在各个航班上辗转、应酬到半夜的情况也司空见惯,他没觉得辛苦过,反而乐在其中。
然而最近几天,他忽然有些心灰意懒,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明知道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忙碌起来,却偏偏要留在家里折磨自己,生怕少看了邢晋一眼。
他从小就是个不被需要的人,因而养成了冷漠自私的性格,也没有什么特别执着的东西,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就想霸占在身边。
可是如今薛北觉,还不如从来没有拥有过,既然已经拥有了,再让他放手,仿佛从心上剜出一块肉去,太困难了。
关了这么久,邢晋对他虽然一贯是厌恶的态度,可身体却是完全不设防了,一丝不挂的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睡着后还会下意识缠上来,如果顺手搂一把邢晋,邢晋就会自动滚到他怀里。
有一刹那,薛北想,不如继续关下去,把邢晋关成一辈子离不开他的傻子、疯子……
他把头浸在浴缸里,半晌才冷静下来。
痴傻的邢晋,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邢晋觉得薛北最近很古怪,大老板天天不干正事就在家里待着,并且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做,只盯着他看,把他看的心里毛。
性情也忽然大变,基本对他有求必应,就连他想抽烟,也只犹豫了片刻就把烟给他了,不知道究竟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还是在憋什么坏水。
以前他问过薛北为什么不抽烟,薛北说他不喜欢能让他上瘾的东西,一旦对什么东西上瘾了,就容易受人掣肘。
邢晋现在深以为然,毕竟一根烟都要恳求别人。
他不敢当着薛北的面抽,怕把不爱抽烟的薛北惹恼了,等到薛北去书房办公,他才悄悄用燃气灶把烟点燃,拿到了卫生间,把门关上,慢悠悠的塞进嘴里抽。
许久没碰过烟,吸了一口,味道不对了,辛辣苦,他甚至想咳嗽,原来戒烟之后再复吸是这种感觉,一点也不舒服。
“邢晋……邢晋!”
薛北在外面叫他,邢晋烟才刚刚抽了两口,还想再抽一会儿,索性装没听到,横竖也没有要紧事。
外面忽然一阵,脚步声听起来沉重而凌乱,随即卫生间的门砰一声被人踹开了,砸在墙上又反弹回去,邢晋在马桶盖上坐着,吓得手一哆嗦,烟险些掉了。
薛北面色阴沉,喘着粗气质问道:“我喊你,你为什么不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