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的抬起手却怎么都抬不起来,试了好多次,依旧不行。
“砸,砸开!”
朱由校激动的话音都在颤抖。
鲁班锁碎了,碎的好像不是一堆木块,而是君臣之间的一段佳话。
它的破碎也似在宣告着某种结束和告别。
“念,念!”
“陛下,臣十二月初三到凹字城,半日城破,缴获甲胄六百套,粮食二千斤,贼人无存活,皆斩!”
朱由校笑了,嘴角弯弯的。
“陛下,臣十二月初十到法库门,十六日攻城,鏖战一日,斩双王,城破,东望沈阳,贼人皆斩!”
朱由校在脑子里画地图,一切都对的上。
“十八日,叛贼孙得功携石家兄弟攻城,熊廷弼设下诱敌之策,生擒孙得功,此战,杀敌三千七百人!”
魏忠贤见陛下笑了起来,打趣道
“陛下,王大人已经从山东老家来到了京城,因为赶路太急得了风寒,昨日才好些,今日便去了刑部!”
“准了!”
魏忠贤知道陛下说的准了是什么意思,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来到京城的王化贞可是召集了一大批杏林友人。
一大群人在一个屋子里一吵就是一天。
孙得功要是见了王化贞怕是得吓得烧好几天。
“二十四日兵沈阳,卢象升和曹变蛟在二十五日克虎皮驿,斩杀正红旗旗主萨哈廉,斩将七人!”
“好,好!”
“二十六日,臣祭天后攻城,日落时克城,生擒黄台吉等建奴贼子二百六十八人,汉贼三百零四。。。。。”
魏忠贤抬起头,咽着口水。
“天理难昭,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虽远必诛,诛必尽绝,臣封四面城,悬藁街,以慑四夷城破。。。。。。”
魏忠贤舔了舔嘴唇“屠。。。。屠之!”
魏忠贤还在念,可朱由校却是开心的闭上眼回味了起来。
虽然只拿回来了一城,可这一城太重要了!
等于一刀插在建奴的心脏上。
如果余令不撤兵,守到明年开春,逃回去的建奴就会面临一个天大的问题。
他们俘虏了太多的人!
可他们却没有养活这些人的土地。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要么被奴隶杀死,要么开始人吃人。
这其实就是当初三方布置的核心目的。
物资匮乏就是建奴最大死穴。
朱大嘴进了宫,寸步不离的守在朱由校身边。
帝王身边不能携带兵刃的规矩对他们不管用,他们不仅带刀还着甲。
未经允许者可直接斩。
现在的宫城,像那随时可能会倒塌的大厦,人心浮动,隔岸观火者指手画脚。
根源就是太子太过年幼。
谁都明白,一旦陛下驾崩,移宫案一定会再次生,移宫就等于从龙。
虽没有国本之争的矛盾存在,但绝对会生国本之争。
钱龙锡,刘一燝,刘宗周、黄道周等东林人已经游山玩水密密到了京城。
说等待皇帝驾崩不好。
这群人就以赏雪为借口到了京城。
就算被人认出来,查到了也好解释,来看看陛下,给陛下祈福。
借口很多,找借口也很容易。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无论谁上台,现在如日中天的阉党一定会被狠狠的清理一遍,接下来的朝堂又到东林党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