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算你个老小子识相!”
李景隆看着跪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摇尾乞怜的东瀛天皇,又看了看那托盘上象征东瀛国本的三件神器和地图,兴奋得仰天大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灭国之功!
活捉敌国君主!
这泼天的富贵,这足以光宗耀祖、甚至能在太庙里争个好位置的绝世军功,今天算是死死攥在他李景隆的手里了!
他迫不及待地翻身下马,伸手就要去接那托盘。
“李景隆!你这厮动作倒挺快啊!”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闷雷般从街角传来,紧接着,一声饱含怒意与讥讽的暴喝在夜空中炸响。
李景隆伸在半空的手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脸上的肉都在抽搐。
他猛地转头,只见火光摇曳中,常升和常森两兄弟带着大批浑身浴血的精锐骑兵,如一股狂风般杀到了皇居门前。
“常升?!”李景隆咬牙切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眼瞅着肥肉都进嘴了,居然跑出来两个砸场子的!
常升一抖缰绳,战马打了个响鼻,停在距离李景隆不到十步的地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景隆,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真是老天不开眼!战场上投机耍滑、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曹国公,居然让你第一个钻进了这破京都!这等好运气,真是让我等兄弟甚是羡慕啊!”
常升特意把“投机耍滑”四个字咬得极重,满眼的鄙夷。
李景隆本来就因为被人抢功而火大,一听这话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常升!你少在这里满嘴喷粪!”李景隆直接指着常升的鼻子破口大骂,“本公带兵连破十几个关卡,轰烂了这京都的城门,第一个杀到这皇居门前!这是本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功!”
“本公是第一个攻入京都的副帅,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就算闹到……就算告到陛下面前,这也是铁打的事实!”
李景隆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指着常家兄弟“常升,你少阴阳怪气的!你直接划下道来,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想抢本公的功劳?没门!”
常升和常森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怒火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干什么?”常森猛地一夹马腹,上前两步,死死盯着李景隆,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李九江,你这混账东西是不是贵人多忘事?还记不记得当初是你死皮赖脸怂恿我兄弟二人出海的?!”
一提到这事,常升的眼睛也红了“要不是你小子满嘴跑马,说得天花乱坠,我们兄弟能听你的鬼话上那破船?要不是你个坑货,我们兄弟俩能在东瀛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受那么大屈辱?!”
回想起刚流落东瀛时,被那些矮子当成货物一样驱赶、甚至差点被饿死在破庙里的日子,常家兄弟就恨不得生吃了李景隆。那是他们这辈子洗刷不掉的奇耻大辱!
李景隆一听这话,心里猛地一虚,但面上绝不肯退让,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吼道
“那能怪我吗?!那时候海风大起,那是天灾!本公当时不也在那条船上?本公不也跟着你们一起流落到了东瀛?本公受的苦,难道比你们少吗?!怎么现在全赖到我头上了!”
“一派胡言!”
常森粗暴地打断了李景隆的话,双眼喷火,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这笔账,我常家全算在你头上!就算我们这几天在东瀛大开杀戒,杀得人头滚滚,但一想到当初那些日子的屈辱,我这心头的火就压不住!”
常升也是冷哼一声,手中战刀猛地一挥,指向瑟瑟抖的东瀛天皇“今天有我们兄弟在,你想顺顺当当受降,独吞这份功?做梦!”
“本公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就算回去被陛下褫夺爵位,按军法责罚,我也认了!但这受降的功劳,你李景隆休想一个人独吞!”
随着常升的话音落下,常家兄弟带来的精锐骑兵“哗啦”一声齐齐拔出兵器,杀气腾腾地对准了李景隆的人马。
李景隆脸色铁青,握着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知道,常家兄弟这是真急眼了。
而且,常家可是陛下的正经外戚,陛下的亲舅舅!这要是真在这里起了冲突,火拼起来,不管输赢,回去陛下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一时间,皇居门前的气氛剑拔弩张,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大有一触即之势。
就在这两拨大明悍将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直跪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东瀛天皇,滴溜溜地转着小眼睛,看了看满脸怒容的常家兄弟,又看了看下不来台的李景隆。
他那被恐惧塞满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原来这两拨人有仇啊!而且听这意思,这两位后来杀到的将军,曾在东瀛受过委屈?
机会!这绝对是向大明将军表忠心、保住自己狗命的绝佳机会!
东瀛天皇激动得浑身抖,猛地直起身子,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无比谄媚的笑容。
“原来……原来是两位将军在鄙国受过委屈!”
天皇冲着常升和常森连连磕头,声音尖锐而急促地喊道“小人该死!小人管教无方!请两位将军息怒!”
他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小人向两位将军保证!只要两位将军受降,小人立刻下令,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会把当初那些有眼无珠、胆敢欺负过将军的混蛋全抓过来!”
“小人亲自监斩!把他们千刀万剐,给两位将军消气!只求两位将军高抬贵手,饶小人一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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