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顾临清抚须一笑。
百修楼的独家供应与收购,是他们最后的底气。
只要有百修楼在,箭矢用完了能补,符箓消耗了能买,妖兽材料能换成玄石,玄石又能换成更多的物资。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也是他们敢于让弟子们在城外野战的根本原因。
“哈哈,都在啊!我说在前线都没看到一个人影。”老牛大步流星地走来,嗓门大得隔老远都能听见。
其后跟着烈焰和凤舞,两人边走边摇头交流着什么,像是在争论什么。
话说,都十几年了,烈焰依旧没有彻底拿下凤舞,让沈算他们至今没能喝上那杯喜酒。
两人就这么不温不火地处着,说是恋人吧,又不像;说是朋友吧,又太亲密。
钟源私下问过烈焰,烈焰苦笑摇头,只说“缘分未到”。
至于凤舞那边,谁也不敢去问。
“牛兄,山后情况如何?”冯辉问。
“比不上这里厮杀激烈。”老牛一屁股坐在城垛上,翘着腿,大咧咧地说,“可能是地势展不开,也可能是我们布下的陷阱太多了,只有小股妖兽群袭来,都不够杀的。”
“弟兄们闲得慌,有几个手痒的,偷偷跑到前线来蹭仗打,被我撵回去了。”
“你这算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冯辉笑骂。
后山地势起伏,林木茂盛,利于布置陷阱的同时,也不利于低品妖兽大规模冲锋。
故而妖兽潮的先锋,选择了地势较为平坦、且因砍伐变得稀疏的东北方向作为主战场——也就是蛮荒主城的北门。
后山的妖兽数量少,烈度低,自然就成了几个狩猎团的“自留地”。
“哎,可不能这么说。”老牛一摆手,理直气壮,“我们三个狩猎团才多少人?只能负责打打辅助了,不像你们……”
他转头看向顾临清三人,话头一扬,“你们两宗一院,光是历练弟子就拉来了几万,加上狩猎团、教习、长老,都快五万人!主力当然是你们,我们就是敲敲边鼓。”
“你这敲边鼓的,可把后山的妖兽都快敲绝了。”冯辉笑骂,一掌拍在老牛肩上。
老牛嘿嘿一笑,也不辩解。
他这人,嘴上谦虚,心里得意,谁还不知道谁?
城楼上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战况,聊着各自的安排,偶尔插几句闲话。
沈算靠在城垛上,听着他们说话,目光却不时投向城下那片还在厮杀的战场。
时光轮转,夕阳西斜,将整片旷野染成一片金红。
战事烈度随之在减弱。
先锋野战在第三天戛然而止——不是打完了,是打不下去了。
妖兽潮不讲兽德,一夜之间从四面八方涌来,满山遍野都是,将蛮荒主城团团围住。
若不是现的早,及时收缩防线,据墙而守,蛮荒主城一方定会陷入妖兽潮的汪洋之内,到那时别说野战,连撤都撤不回来。
北城门楼上,沈算看着漫山遍野、嘶吼不休的各种妖兽,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