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我深吸一口气,知道必须说出另一部分了,“但我,和我们,会去寻找。”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在长老院的秘藏室,我现了一些关于这座堡垒,关于‘山心之核’,关于我们所有人来历的东西。
我斟酌着词句,没有提及“火种计划”的细节,那太过惊世骇俗,也难以取信,“简单说,建造‘磐石堡’的古老文明,他们的源头,或者说最后的希望所在,在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
我的剑,和我同伴身上的某些东西,指引我们去那里。
那里,可能有解决眼前困境的办法,可能有对抗‘净化者’的线索,也可能有能让阿宁恢复的方法。”
我看着林先生,他脸上立刻露出关切的神色。
“你是说,你要离开?”幽兰统领终于将目光转回我脸上,语气依旧平淡,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动了一下。
“是。”我坦然承认,“我们目标不同。
你们需要为‘磐石堡’的幸存者找到一条生路,保存最后的火种。
而我们需要去寻找那个‘源头’,弄清这一切背后的真相,寻找可能存在的、更大的解决之道。
或许,当我们找到了答案,拥有了力量,还能回来。”
“这太冒险了!简直是荒谬!”一名军官忍不住开口。
“留在这里,同样冒险,而且是必死的冒险。”青岩忽然冷冷地插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锐利,“我们并非贪生怕死,而是要去搏一个可能。
留在这里,对你们,对我们,都没有任何益处。
分开行动,至少还有一线希望,能够分别保存力量,甚至在未来,能够遥相呼应。”
铁山也瓮声瓮气地补充道:“就是!俺们留在这,也就是多几个能打的。
可俺们的兵器和那小姑娘的病,都指着那个地方呢!
找到了,说不定能杀回来,把那些铁皮罐头拆个干净!
找不到,死在外面,也比窝囊死在这强!”
我们三人的话,强硬、直接,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也恰恰戳破了最后那层“同生共死”的温情面纱。
在绝对的绝境面前,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情感绑架,都是致命的。
幽兰统领再次沉默。
指挥所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探索地下通道,需要人手,需要熟悉地质和挖掘的人,也需要武力保护。”幽兰统领终于再次开口,没有对我们的去留做出评价,而是直接切入了最现实的问题,“烈山统领昏迷,‘熔炉堡’的工匠,谁能负责此事?”
林先生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思索之色:“‘熔炉堡’的工匠,以铁砧大师为,但他已然殒命。
不过,他手下还有几位技艺精湛、经验丰富的大工匠,应该能辨认和评估古代通道的可行性。
只是,他们现在也深陷悲痛与恐惧之中。”
“我去和他们谈。”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里,身上还缠着染血绷带的石魁,忽然闷声开口。
他不知何时来到了指挥所门口,显然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是‘熔炉堡’的铁卫队长,那些工匠,我熟悉。
通道的事,我去问,我去组织。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熔炉堡’剩下的人,就不会放弃!”
“石魁兄弟,你的伤不轻。”林先生担忧道。
“死不了。”石魁摆摆手,看向我和幽兰统领,“江辰兄弟说得对,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地下通道,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我会说服他们。
但探索通道,需要精锐的保护。
幽兰统领,林先生,请派给我一些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