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小心。”“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青岩皱眉。
“先想办法下到地面,寻找相对安全的路径,穿过遗迹,前往那个透光的裂缝。”我做出决定,“墨鸦,你尽量感应遗迹中的能量流动和危险区域。
影,你去前方探路吧!其余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紧紧跟随我身后。听到我的命令后,影点了点头便迅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接着,我们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岩石平台的一侧,并在这里现了一条由人工开凿而成、看上去破败不堪且满是裂痕及青苔覆盖的螺旋形石阶。这条石阶非常宽阔,可以容纳好几个人并肩而行;然而由于岁月的侵蚀以及长期无人维护等原因导致它损毁得相当严重——许多地方不是已经崩塌就是出现了断裂情况,如果想要继续前进就必须采取一些特殊方式才行(比如攀爬或是绕道走)。
随着不断顺着石阶往下深入,我们也渐渐地靠近了那座庞大无比的废墟。当真正站到近处仔细端详时,那种震撼感愈强烈起来:那些倾倒在地的巨型柱子,每一根的直径都过了数丈之多!而原本刻于其上用以描绘矮人们英勇奋战并战胜各种怪物场景的精美浮雕此刻虽然仍旧显得生动逼真,但同时又被无数道深深浅浅的裂痕所贯穿,并且还遍布着一片片黑乎乎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的痕迹……此外还有那些碎裂开来的拱形门洞,它们高高耸立足有十几丈那么高,而曾经高悬在门楣上方如今已完全锈迹斑斑甚至扭曲变形成为一团废铁疙瘩似的巨大门锁,则宛如一个沉默寡言的老者默默讲述着这里往昔的威严庄重。
街道宽阔,但铺地的石板早已碎裂翘起,缝隙中长满了奇异的散着微光的适应了黑暗的蕨类和菌类。
空气中,那股陈腐厚重混合了金属与尘埃的气息更加浓郁。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奇异的难以察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极其微弱的有节奏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巨大的机械,在沉睡中,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运转着?又像是地脉能量,在某种残留的庞大的沉睡的“系统”中,缓慢地固执地循环流淌?“小心脚下,这些石板下面,有些地方是空的,可能有地下河或者空洞。”墨鸦提醒道,他正用一根特制的探杖,小心翼翼地敲击着前方的地面。
“看那里!”走在最前面的影,忽然停下,指向街道左侧,一座相对完好的如同小型堡垒般的有着厚重金属大门的建筑。
建筑的大门,并未完全闭合,而是留下了一道缝隙。
缝隙内,隐约有暗红色的跳动的光芒透出?同时,还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灼热的气息,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泄露出来。
是熔炉?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绕开,不要靠近。”我沉声道。
在未知的遗迹中,任何看似不寻常的东西,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我们继续前进。
一路上,除了那些沉默的建筑残骸,并未遇到活物,甚至连之前在外面常见的适应了极端环境的怪物都没有。
整座遗迹,死寂得令人心慌,只有我们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来自地底深处的有节奏的“嗡鸣”,在这空旷的荧光闪烁的废墟中回荡。
然而,这种“死寂”,反而比有怪物出没更加让人不安。
仿佛这整座沉睡的巨城,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随时可能苏醒的更加恐怖的“怪物”。
“等等!”墨鸦再次停下,脸色凝重地看着手中的一个能量探测仪(虽然大部分功能在这里失效,但基础的波动感应还在),又抬头看向街道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似乎曾是广场的区域。
“前面的能量流动有点不对劲。
很‘乱’,而且,‘粘稠’。
像是有东西,在‘吸收’或者‘干扰’周围的能量。”我们放慢脚步,凝神向前望去。
广场中央,似乎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早已倾颓的只剩下基座和半截残躯的雕像。
雕像基座周围,散落着许多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的暗红色的仿佛某种金属或晶体的“碎片”。
那些碎片,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度,极其缓慢地散着一种暗淡的不祥的暗红色的光芒,同时,将周围空间中本就稀薄的能量,以一种扭曲的方式,朝着碎片中心的方向缓缓“吸引”“聚拢”。
而在那些暗红碎片中心,地面上,赫然有一个大约丈许方圆被某种力量“腐蚀”出来的不断向外冒着丝丝缕缕暗红雾气的不规则的“洞穴”?洞穴不深,但内部一片漆黑,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只能感觉到,那股不祥的暗红色的能量,正不断地从洞穴深处涌出,被那些碎片吸收放大,形成一个微型的扭曲的能量场。
“这是某种污染源?还是遗迹自身的能量节点生了畸变?”青岩低声问道。
“不清楚,但绝对不要靠近。”我感觉到,灵魂中的“曦光印记”,在靠近这片区域时,传来了极其微弱的带着厌恶和排斥的波动。
这暗红色的能量,显然与秩序之力格格不入。
我们打算远远绕开那片诡异的区域。
然而,就在我们刚刚改变方向,试图从广场边缘一堆倒塌的建筑残骸后面绕行时——“咔嚓!”一声轻微的仿佛枯枝断裂的声响,从我们脚下的地面传来!紧接着,是“轰隆”一声闷响!我们脚下,一大片看似坚实的石板地面,连同下面的土层,猛地向下塌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直径过两丈的深不见底的“陷坑”!“小心!”“抓住!”惊呼声中,我们瞬间失重,朝着陷坑深处坠落!铁山和青岩死死抓住担架,试图稳住。
石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另一只手拽住了白芷。
我也在坠落瞬间,长剑猛地插入一侧的岩壁,勉强止住了下坠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