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艘战船不断借洋流变换位置,规避炮火。火炮威力虽强,却很难尽数命中游走的敌舰。
两翼战船借着海流迂回包抄,床弩、投石机齐齐轰鸣。
漫天巨弩、巨石如同黑云压顶,呼啸越过海面,铺天盖地砸向大楚船队。
箭矢穿透船板,巨石砸碎甲板,木屑纷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少水兵躲闪不及,被流矢击中,直接坠入冰冷汹涌的大海,转瞬便被浪涛吞没。
敌军不与火炮硬拼,打一轮便迅后撤,随即又调转方向,再度倾泻箭石。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三天三夜,双方伤亡不断增加,不少船只破损沉海,残酷至极。
东海的风浪也在此时难,狂风骤起,巨浪如山,船身在浪涛之中剧烈颠簸摇晃。
而敌方对这片大海了如指掌,他们的船,大部份藏进了礁石背后,
大楚战船无处可退,互相碰撞,船板嘎吱作响。不少将士站立不稳,摔倒在甲板上,被对方飞来的巨石、飞射的弩矢所伤。
“木儿!敌军显然是提前知道有海啸,我们不能硬拼!”
楚钰高声道,“我军火炮不断射,炮身热,部分炮手已经体力透支!敌军两翼不断迂回,想要将我们合围!”
战局步步凶险。
橘景明看得明白,他要的就是消耗。
他不追求一击制胜,只凭人海与阵法,一点点磨掉大楚的战力。
他哪怕战到最后只剩一兵一卒,只要拖到大楚弹药耗尽、粮草告急,伤亡不断增加,远征大军便会不战自溃。
橘景明更清楚,这场自损八百的战局,执棋的可不止他一人,大楚有火炮,大楚真的强大了。
到了第四天,敌方中弹的战船不断下沉,碎木残旗随浪漂流,浮尸在波涛间沉浮。
海水被鲜血浸染,浪涛卷着血沫翻滚。
大楚将士拼死抵抗,火炮轰鸣不绝,重弩箭雨还击。
到了第五天,橘景明再次变换阵法,他要让火炮失效。
东瀛战船前赴后继冲破我方火力网,甩出铁钩飞索,死死勾住战船,悍不畏死的武士嘶吼着攀登上甲板,白刃厮杀瞬间爆。
刀光剑影在甲板交错,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敌我绞缠在一起,此时火炮不能开火,怕误伤自家战船。
近身搏杀,每一寸甲板都要用鲜血去争夺。
阿君一身甲胄沾满血污,手握长刀,亲自指挥特战队,斩杀数百名登船的东瀛武士。
而敌军,前仆后继,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
南木立于高台,目光扫过整片战场。
她清楚,这一场仗,绝不是简单的火力碾压。
八百艘敌船,王族精锐,天时地利皆在对方手中。想要取胜,必须撕开敌军大阵的中枢。
“传令!”南木沉声下令,“主力战船继续炮火牵制两翼,死死拖住敌军!挑选二十艘精锐快船,携带炸弹,钻机,借着硝烟掩护,不惜代价,直捣橘景明中军主舰!”
“是!”
旗手挥舞令旗,五千特战队员驾二十艘快船立刻调转航向。
船身压低,冲破漫天箭雨,在滚滚硝烟掩护下,向着敌军中军猛冲而去。
橘景明望见快船奔袭,面色骤变。
“护住中军!调护卫战船拦截!”
数十艘王族护卫战船立刻横拦前路,床弩、投石机疯狂倾泻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