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楚帝愕然四顾,见角落里摆着从未见过的“铁柜子”(冰箱),墙上挂着能映出人影的“亮镜”(镜子),一时竟看呆了。
“父皇,这是木儿师傅送她的宝物,叫空间,这里很安全。”
楚钰见父皇一脸迷雾,连忙解释。
说话间,里间传来婴儿咿咿呀呀的声响。楚帝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声音挪动,楚钰与南木默默跟在后面。
推开门,入眼便是铺着软垫的婴儿床。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正并排躺着,身上穿着同款的虎头小袄,曜儿正挥舞着小胖手,试图去抓弟弟安儿的脚丫,安儿睡梦中还在张嘴吐泡泡。
“这……这就是……”楚帝的声音突然哽咽,他踉跄着上前,隔着栏杆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却不敢落下——怕粗粝的指腹刮伤那柔嫩的皮肤。
他想起七年前,楚钰被废黜太子之位,拖着枷锁走出东宫时的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想起这些年,楚钰在宁古塔吃的苦、隐瞒身份为大楚而战,九死一生;
想起自己明明知道儿子是被陷害,却因忌惮朝中势力,只能将愧疚压在心底,装作不闻不问……
而现在,他的儿子不仅回来了,还带回了两个这样鲜活可爱的孙子。
曜儿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挥舞的小手停在半空,乌溜溜的眼睛望着楚帝,张大嘴巴唔唔的出了声音,安儿也醒了,同样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楚帝。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楚帝所有的防线。积压了半生的愧疚、担忧、欣慰与疼爱,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紧绷的情绪。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眼角滚落,滴在婴儿床的栏杆上,他想用手背擦,却怎么也止不住。
“感谢上苍,老天有眼……我大楚定能振兴……”他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皇爷爷对不住你们的父亲……让他受了那么多苦……”
楚钰走上前,轻轻扶住父皇的肩膀:“父皇,都过去了。”
南木递过一方锦帕,柔声道:“父皇,一切都会好的。”
楚帝接过锦帕,望着两个孩子,泪水流得更凶了。
他想起楚钰小时候,也是这样白白胖胖,总爱缠着他要抱抱,会把刚学会的字写在他手心里……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那些错过的岁月,他要从这两个孩子身上,一点点找补回来。
“张公公,你看!”楚帝突然转向门口,声音带着哭腔。
张公公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给孩子准备的小银锁,此刻正抹着眼泪,又哭又笑:
“老奴看到了!看到了!陛下,两个皇孙长得多好啊!太子殿下熬出头了!大楚有望了啊!”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婴儿床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出闷响:“老奴要天天给两位小皇孙请安!祝小皇孙长命百岁,福寿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