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暗影阁的密探扮作货郎、药贩,早已渗透进南疆的村村寨寨,连哪个峒主藏了私兵,哪家药铺在偷偷售卖蛊虫,都记在密档里。
“北斗司的人来了。”属下低声禀报。
门帘掀开,几个穿着青色吏袍的人走进来,为的正是李猛新任命的南境北斗司主事。
他将一卷账册放在案上:“这是南越王室私库的清点清单,黄金三万两,玉器百件,已悉数登记入库。另外,查出三名州官私通旧部,按律问罪。”
黑羽点头,在账册上盖下暗影阁的朱印:“天霜阁那边传来消息,南召的粮仓已盘点完毕,够支撑南疆百姓度过秋收前的青黄不接。”
暗影阁、北斗司、天霜阁三股势力如同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南疆大地。
随后,各地旧官员被甄别留用,新派来的楚地官员带着《大楚律》走马上任。
各州府的衙门前都贴出了告民榜,用汉文和南疆各族文字书写,图文并茂地讲着“新税如何缴”“冤屈向谁诉”。
苍莽山深处,几个百越老人正围着新立的界碑,用粗糙的手指抚摸着上面的楚文。
碑侧刻着各族图腾,最下方是一行小字:“天下一统,无分彼此。”
一个背着药篓的少年郎路过,用生硬的汉话解释:“这是说,以后咱们和大楚,是一家人了。”
而此时的北疆与东南,捷报正雪片般飞来。
卫凛的天策军在漠北草原上勒住了马蹄。
白狄大漠的金帐前,插满了天策军的玄色旗帜,
白狄王捧着象征王权的狼头权杖,跪在卫凛马前,声音带着颤抖:“白狄愿归降大楚,献良马万匹,岁岁入贡。”
卫凛接过降书,目光扫过大漠上散落的白狄帐篷——那些曾屡次南下劫掠的部落,此刻正将抢来的汉家女子、牲畜一一清点造册。
他身后的天策军举起陌刀,刀光映着朝阳,将“白狄都护府”的牌匾立在了白狄王庭的宫殿旁。
东南的苍梧国都城外,宋栖迟的龙骧军正收兵回营。
城楼上的苍梧王旗已被降下,取而代之的是大楚的龙旗。苍梧王穿着素服,捧着国书走出城门,身后跟着捧着历代传国玉玺的内侍。
“苍梧地狭民寡,愿为大楚藩属,”苍梧王的声音带着无奈,却又透着释然,“境内的珠池、盐场,皆由大楚派员管理。”
宋栖迟接过国书,却没要那玉玺:“此物留着吧,算是你管束境内各部的信物。”
他指着身后的随军工匠,“我军带来了稻种和水车图纸,让你的子民学着耕种——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也得有粮傍身,别只惦记着去抢别人的。”
消息传来,南木正抱着安儿,和楚钰一起商讨推广农业种植。
听到卫凛与宋栖迟的捷报,楚钰拿起沙盘里的楚字旗,插在最边缘的位置:“白狄、苍梧归降,这下,东起苍梧海,西至大漠北,南抵百越峒,北达燕云关,都能看到这面旗了。”
南木低头,见安儿正咧嘴在笑,可爱极了,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旗子插得再远,不如让百姓日子过得安稳。”
她指了指案上刚送来的文书,“南越的新学堂已经开课,第一个报名的是百越蛊桑族的族长儿子,说要学楚文,将来做都护府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