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怀泽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南木的脸。
这些年,他随身带着一幅画,画中少女立于国公府绮兰院的红梅树下,是他凭着记忆画的。
无数个深夜,他对着画猜测她的去向,是遭了不测,还是远走他乡?他甚至想过,若有朝一日寻到她的踪迹,哪怕只剩一抔黄土,也要为她立碑——杜怀泽爱妻之墓。
可此刻,她就坐在那里,活生生的,比画中更清艳,眉眼间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沉静与锐利,却依旧是他刻在心上的模样。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涩,却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南木抱起孩子,迎上他们的目光,轻轻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大家都退下吧,偏厅安排了席面,今天大家敞开了喝。又转头轻声说,怀泽几人随我来,我有话说。
一进内厅,南木意念一动,几人全进了空间。
“这是我师傅送给我的一处世外天地,大家不必惊慌。”
南木让如花上茶,非常坦诚的看着四人:“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南姑娘,我没有你们说的那次记忆。”
我是镇南王府那个痴傻的三小姐,今年十六岁,而痴傻,是因为小时被老夫人派人在我头顶打入三根毒针封了灵智。
你们都听过万象寺那场大火吧,是二小姐苏璃亲手放的。
就在我要被烧死时,是师傅从天而降救了我,帮我取了头上的针,恢复了灵智,还教会了我神奇的医术,还有很多这个世界不曾有的东西。
比如炸弹。南木手一伸,手中凭空出现一枚手雷。
南木说到这里,四人均咬牙切齿,好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镇南王府。
南木见大家脸有愤色,连忙安抚。
都过去了,我与镇南王府再无瓜葛,不恨不怨不相见。不必去在意过去,那些都是不相干的人。
至于我为何和你们的那位南姑娘名字一样,长相一样,还有医术和作派一样。
南木顿了顿,意味深长的扫了几人一眼,“也许,也许那是我的另一世吧,到底真相是什么,可能只有我师傅知道,但他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了”。
师傅临走时,送给了我这个空间,师傅要我承诺,挽大楚国于危难,振兴这片大陆,一生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
所以,我救了太子,被楚帝赐婚相托。
所以,我不仅是悬壶济世的神龙殿少主,大楚的紫薇令主,宁王妃,还是炽奴国和漠北的帝师。
我要一统天下,创一个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
现在,我以大楚为中心,统一了炽奴、漠北、南越、南召、百越。后面还有苍梧、白狄,还有……
“你们可愿助我!!!”
杜怀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不管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不管她如今是谁的妻子,她还活着,还好好的站在这里,他以后还能看到她,跟着她,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