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雨拱了拱手:“见过长老。”
贵妇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动作从容而优雅,像拂开一朵落在肩头的花。
“不必多礼。”
而见到美妇人的林巧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心爱的宝贝。
她拉着白初雨哒哒两步便跑到了美妇人身前,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雀跃的欣喜。
“师父,您怎么来啦?”
贵妇人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温柔而自然。
“来看看你,也来看看你新认识的这个……新朋友。不行吗?”
“当然可以呀!”
林巧音赶忙道,像是生怕师父反悔似的。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连忙拉着白初雨的手,朝贵妇人介绍起来。
“师父,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白初雨,白师妹。”
接着她又转向白初雨,解释道。
“初雨妹妹,这是我师父,鸣煌道人,是我们音峰的三长老。”
白初雨微微躬身,恭敬行礼。
“见过鸣煌长老。”
贵妇人笑了笑,目光在白初雨脸上转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小物件。
“不必多礼。前些天就听巧音说起你,便擅自做主过来看看,不会吓到白小友了吧?”
白初雨也大概明白她的意思——林巧音心思单纯,突然结交上一个来路不明的朋友,作为师父难免会感到担心,过来看看实属正常。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不卑不亢。
“鸣煌长老说笑了,本来便是我不请自来。”
倘若是没听过白初雨那支曲子,鸣煌道人也许还会对白初雨有所顾忌。
可听完那支曲子后,她反倒放心了许多——一个愿意敞开心扉与人分享过往的人,终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林巧音也在这个时候适时开口,满怀期待地拉着鸣煌道人的衣袖。
“师父师父,你觉得初雨妹妹怎么样?她现在还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哦。”
她这话已经说得相当明显了,那点小心思几乎就写在脸上。
鸣煌道人却揣着明白装糊涂,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白小友啊,是个很好的人。曲子吹得很好,人长得也可爱。”
“哎呀!师父!我说的不是这个!”
林巧音急得跺了跺脚,尾巴都快炸起来了。
“就是,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
鸣煌道人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可当她再看向白初雨时,眼底的笑意里便藏了一丝惋惜。
“白小友虽然曲子吹得很好——”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但巧音也能看出来吧,白小友的曲子,是空洞的、虚无的,没有蕴含一点情感。”
“这样的人,是当不了音修的。”
她说这话时目光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没有轻视,没有嫌弃,只有一种见到了好东西却用不上的遗憾。
白初雨安安静静地听着,对此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没有情感的蛇儿,也从来不曾有过“沮丧”这种情绪。
她站在那儿,神色如常,仿佛鸣煌道人说的不是她。
虽然早就有了结果,林巧音也还是有些失落,耳朵微微耷拉了一下。
“这样啊……师父也没有办法吗?”
她抿了抿嘴。
“那看来,不能让初雨妹妹当我的师妹了。”
白初雨安安静静地听着,她什么都知道。
这段对话并没有怎么在她心里留下痕迹,却还是让她有些恍惚。
说起来,她第一次接触笛子的时候,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
她的第一把笛子,还是仙君给的,说是让她借着吹笛子好好学习正常说话。
虽然后来也没能成功解决那个问题——至于那杆笛子,早在上一次玄天宗动荡的时候,跟着那间她最最熟悉的小院一起,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