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使用的都是长刀。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们两人直接的就战在了一起。
两人步战在狭窄崖台之上,刀锋相撞轰然炸出刺眼火星。
鳌拜一身血污甲胄残破,长刀挟着绝境疯劲横劈竖砍,招招狠辣直取要害,劲风掀得周遭烟尘翻滚。
史德威脚步沉稳,刀路严实沉稳,横刀硬挡重击,震得手臂麻,趁鳌拜收刀间隙旋身斜劈,刀刃擦过对方肩甲划出一道深痕,二人你来我往,脚下不断踩踏尸骸,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碎石从崖边簌簌滑落。
此刻的鳌拜彻底杀红双眼,不顾肩头伤势疯狂挥刀猛劈,刀势蛮横霸道,逼得史德威连连后撤半步,崖边散落的万人敌余火灼烧二人衣甲。
二人全然不顾。史德威瞅准鳌拜蛮力劈砍露出的破绽,矮身避过刀锋,长刀顺势横削,鳌拜仓促抬刀格挡,两柄长刀死死卡在一起,二人同时力较劲,额角青筋暴起,口鼻间喘着粗重粗气,身旁双方士兵仍在厮杀哀嚎,唯独这片狭小空地,只剩两人以长刀死搏,分毫不肯退让。
“鳌拜,没有想到,你竟然还能战这么久,倒是有点出乎我的预料了。”看着鳌拜,史德威也是生出了敬畏之情。
这个鳌拜,战斗力出乎了他的想象。
“没有想到,你也很厉害,竟然能和我战斗这么久,我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杀了你。”鳌拜看着史德威,此刻,他身上到处都是血腥的红色。
此刻的他,真的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明军之猛,眼前的史德威之猛,也是出了他的想象。
“鳌拜,给你一个机会,愿意投降的话,我就饶了你。怎么样?”
史德威轻轻一笑。
虽说对于建奴鞑子,他都没有什么好感。
但是,此刻他却对这个鳌拜有了那么一点好感。
愿意给这个家伙一次机会。
“哈哈哈,投降?
本将可是大清第一巴图鲁。
你听说过巴图鲁有头像的吗?更何况我这第一巴图鲁。
小子,早点死了这条心吧。来吧,和本巴图鲁决一死战。
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鳌拜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他鳌拜,战死沙场无所谓,但是,投降,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史德威说着再也没有任何的怜悯,朝着鳌拜杀了过去。
鳌拜虽然力竭,浑身遍布灼伤与枪伤,挥刀的动作渐渐迟滞。
但是却依旧凭着一股悍狠拼命猛攻,长刀劈砍间全是同归于尽的搏命招式。
史德威同样满身血污,手臂被刀锋划开深长伤口,剧痛钻心也不肯后退半分,沉下心拆解鳌拜狂暴杂乱的攻势,几番格挡周旋,刻意引诱鳌拜全力猛劈,待对方旧力耗尽、新力未生的空档,侧身躲开刀锋,长刀顺势重重劈在鳌拜持刀的小臂上。
剧痛席卷全身,鳌拜手中长刀哐当落地。
他不由的踉跄着后退几步,双目赤红仍想扑上来缠斗。
史德威抓住机会上前一步,长刀直刺而出抵住他心口。
鳌拜浑身脱力跪倒在满地尸骸之间,望着山下惨败的八旗兵马,满腔疯狂尽数消散,只剩无尽颓然。
史德威喘着粗气,手臂伤口不断渗血,浑身酸痛难忍,靠着惨烈的缠斗才艰难压制住这名满清悍将,一场生死对决终以他的惨胜落下帷幕。
“鳌拜死了。”他大声的死了。
“鳌拜死了!”
“鳌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