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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艺术家之笔5（第2页）

格雷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窗外的天空是灰色的，云层很低，压着远处的地平线，像一床太重的被子。

“克雷恩，我在基金会工作了二十三年。我见过safe级的咖啡杯在你注视它的时候永远冒热气，你一转身它就结冰。我见过euc1id级的雕像你盯着它看它不动，你眨一下眼睛它就从房间的一头移动到另一头。我见过keter级的”他停了一下，“我见过keter级的东西，我不想在这里提它们的名字。”

“我知道，长官。”

“但scp-o67不一样，”他转过身来看着我。“它不是危险的。至少不是那种你能理解的危险。它不是要杀人，不是要毁灭世界，不是要打开通往其他维度的大门。它只是写。一直在写，一直在记录，一直在收集。就像它有自己的使命，自己的目的，自己的意志。而我们现在现，它不仅在记录过去，还在写下未来。”

“艾琳·沃克尔写在消防通道墙上的那些内容，”我说，“关于她的死亡时间。”

“对。如果在七天后的凌晨4点22分，她真的死了，死因真的是‘心脏停止跳动’那我就会开始相信，scp-o67不仅仅是一支记录真相的笔。它是一支写下真相的笔。过去、现在、未来，对它来说没有区别。它只是在记录已经生的事情。只不过对于它来说，所有的事情包括明天的事情都已经生了。”

这句话在我的脑海里回荡了很久。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生了。

包括我手上的墨色纹路。

包括艾琳·沃克尔即将到来的死亡。

包括那些还没有被找到的第六个和第七个。

如果我接受这个前提，那么一切都不一样了。我不是被scp-o67“标记”为第五个守望者，而是我从一开始就是第五个守望者，scp-o67只是记录了这个事实。就像d-9341从一开始就杀了迈克尔，scp-o67只是帮他记了起来。

就像艾琳·沃克尔从一开始就将在第七天死去，scp-o67只是写下了那个日期。

“我需要去一趟档案室，”我说。

“档案室里有你要找的东西？”

“也许有。关于‘守望者’这个词。关于那七支笔。我需要知道它们是什么，从哪里来，为什么存在。如果scp-o67真的在记录一切，那么关于它自己的记录也应该存在。在某个地方。在某个我们还没有找到的档案柜里。或者某面墙上。或者某个人身上。”

格雷看了我很久。

“去吧，”他最终说。“但别忘了每天去医疗中心报到。如果你手上的纹路过了肘关节，直接来见我，不要通过任何中间人。”

“为什么是肘关节？”

“因为如果你手上的纹路越过了肘关节，就意味着它们正在接近你的心脏。而你的心脏就像艾琳·沃克尔的心脏一样可能已经被设定了一个倒计时。”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前臂。墨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前臂中段，距离肘关节大约还有十二厘米。

按照这个度，五天。最多六天。

我的时间和艾琳差不多。

我站起来，向格雷点了点头，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在走廊里，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消息。件人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

“第五个看到第六个时，会知道该怎么做。”

我停下脚步，靠在墙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第五个看到第六个时，会知道该怎么做。

这是指引？是预言？还是命令？

如果是命令是谁在命令我？

我按下回拨键，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挂断了。我再次拨打，这次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提示音是标准的运营商录音，没有任何异常。我查了一下号码的归属地，结果显示这是一个虚拟号码，无法追踪。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向档案室走去。

我的右手在口袋里安静地保持着那个姿势。

食指和中指并拢着。

等待着。

等待着握住什么东西。

等待着写下什么。

档案室在地下二层，是一个没有窗户的巨大房间，金属架子一排一排地排列着，像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所有东西都有一种殡仪馆的感觉。

档案管理员姓林，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戴着厚厚的眼镜，头梳成一个紧紧的圆髻。她看到我来了，从显示器后面探出头来，眼镜片上反射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克雷恩，你查的那个关键词‘achteR’，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她把一个平板电脑推给我。

屏幕上是一份手写文档的扫描件，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明显的焦痕，像是被火烧过又被及时扑灭了。字迹是德文，旧式花体，有些地方已经模糊得无法辨认。

我认出了这种笔迹。

和scp-o67在测试中写出的那些字迹一模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阅读。

第一段：

“守望者不是被选中的。守望者是生来就是的。笔不会选择任何人。笔只是让每个人看到自己原本的样子。”

第二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