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总是会有话题一些,盛嘉泽又是个人精,没两天就摸清了路屿舟的路数,废话不多说,就跟他聊清北,聊专业,聊竞赛。
路屿舟就是个傻子也懂了其中的意思。
盛嘉泽的聊天节奏很诡异,大概类似于老奶奶说梦话,想到什么说什么,今天又了一堆过来,最后一句是:【家里要给你装修卧室,你挑个风格。】
窗外的景色飞后掠,路屿舟扶了一下盛遇的脑袋,手指往上滑。
【竞赛应该挺难吧?】
【董事长说清北也可以捐楼,我拦住了。】
【小遇的卧室几年前重装过一次,是他自己挑的装修团队,他审美很牛,你要不要问问他。】
路屿舟走马观花的视线倏地一停,目光落在‘小遇’两个字上,脑海里忽然有灵光一掠而过。
他忽略了对面来的大段文字,点进对话框,径直问了一个问题:【盛遇是不是跟你们说了什么?】
第31章旧事
盛嘉泽:【……?】
盛嘉泽:【这是什么重点?】
公交猛地刹车,盛遇脑袋一歪,稀里糊涂地睁开了眼,瞳仁里布着困倦的红血丝。
他朝窗外看,先看到的是路屿舟线条利落的下颌,于是想起来自己今天不是一个人,不用担心睡过站。
“……到了?”盛遇坐直了点,微哑嗓音问。
路屿舟被拉回了思绪,余光微移,瞥了他一眼,然后摁了息屏,又摁了个静音,神色如常地说:“还有两站。”
盛遇低下头,狠狠捏了两把脸颊边的软肉,勉强清醒了。
他睡得糊涂,没留意到旁边人明显有些异常的神色,一问一答后,打着呵欠摸出手机,随便找了个群聊开始水群。
水雾模糊了视野,盛遇没有察觉到,路屿舟一直朝他的方向偏着头,眸光淡淡地垂落,隐晦又专注地盯着他看。
老房子和棋牌馆在两个不同的方向,他们在喜鹊巷外的一个路口分道扬镳。
盛遇水了一会儿群,有些无聊,下车就把手机关了,塞回口袋,望着尽头的小巷子跟路屿舟说:“你今晚有事吗?没事的话,能不能来找我写作业。”
喜鹊巷站没有座位,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路牌,路屿舟就站在路牌旁,落日勾勒出的影子和站牌杆一样笔直。
他今天话格外少,听盛遇这么问,也只是说了句:“我七点半过去。”
盛遇点点头,刚迈了一步,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倏忽转了个身,垂着眼睛走回来。
路屿舟看着他像只没头苍蝇似的来来回回。
路屿舟:“干嘛?”
盛遇:“没,感觉你不太对,但我现在脑仁疼,容我思考一下。”
他就这么垂着眼睛思索半晌,脸颊线条都随着纠结拧了起来,像只长皱了的小丑橘。
路屿舟:“……可能不是脑仁的问题,别为难它。”
盛遇:“……”
对味了。
“你今天话太少了,也不跟我拌嘴,搞得我有点不习惯……”盛遇抓了一下后脑勺的头,靠细微痛感把自己扯回神,“不知道在说什么,可能我真的没睡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