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院,简婧还在跟周郅京分享这件事。
她眼眸很亮,很认真的在和他绘声绘色描述着女孩的说起话来认真的样子,周郅京看她笑,也轻轻笑了,唇角的梨涡轻掀,“是吗?那你有没有感谢她。”
“当然有。”简婧轻声,“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周郅京若有所思,俯身弯腰抱了下她。
“行了,善意传递了。”他懒洋洋轻掀着唇,“感受到了,那姑娘的确很温柔。”
“……”简婧失笑,将他抱紧。
年后,变形记家族的群聊依旧热闹。
在这个浮华的娱乐圈里,能遇到几个真心的朋友不容易,即使分开了,但心也依旧是挨得很紧的。
真心换真心,他们也都在用不同的方式维护着简婧。
其中要数最敢说话的,还是姜希和藏龙。
俩人大胆开麦,公开维护简婧,双双被网友封上了“不败战神”的称号。
开年之后,简婧和周郅京去庙里走了一趟。
给家里人,苏禾,还有八院人都求了严楞咒。
想了想,简婧又折返回去,又请了一枚,想着下次见面送给那位爷爷。
周郅京其实是个唯物主义,但依旧拿起香,向殿前金像叩拜。
他说:“信与不信,总要尊敬。”
更何况,他这个孑然的人,此刻心中的确有愿。
简婧双手合拢,临出庙宇前,在檐铃下祈福。
风起,铃声清脆。
烟渺渺,青云直上。
他们携手走出庙宇。
用红布包着的严楞咒被简婧小心保存放好,返程的路上他们路过宠物店,又进去给滚滚买了些肉罐头。
结账的时候,一只小白狗在玻璃柜里冲她汪汪叫。
简婧蹲下,隔着玻璃冲它戳戳,小狗级热切的回应,吐着舌头用小肉爪跟她玩。
周郅京出去接了个电话。
回来时,宠物店门上的风铃轻响,和庙殿里的风铃声大不相同。
像是心有预兆,她感应到了什么,抬头去看他。
周郅京的声音有些哑,想说什么的,但最后却只是轻轻的叫了声她的名字。
“婧儿。”
……
周晓兰晕倒了。
原本今天看着心情好些,简妈陪着阿姨要扶她去院后面简爸的小菜园里溜达,可刚走出去没几步,她突然闷头往地上栽。
来不及反应,简妈忙伸手护住她,却这么被齐齐带着摔倒在地上,手臂被旁边的器物划出了长道血痕,血往下渗,格外可怖。
他们赶过去,周晓兰已经进了Icu抢救。
简妈也摔得不轻,往日最喜整洁干净,袖口上却满是血迹泥巴,语无伦次的颤着声:“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都好好的,晓兰就那么摔了,我想着我摔一下也不能让她摔……明明、明明我都抱住她了。”
简婧看着手心里那枚还没送出去的严楞咒,心口骤然一疼。
等她反应过来,心脏那根刺,已经扎透了底。
周晓兰从Icu出来后,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三天。
转出普通病房的那个下午,再看到她,就已然是另一番样子了。
她连说话都变得困难,乱糟糟的头被枕头压出了印子,干涸又空洞的视线在众人脸上静静扫过,仿佛没有焦点。
老贺和陈邵阳来了。
老贺跪在床边,握着周老师的手,放轻声音:“……妈。”
陈绍阳看不得这场面,鼻涕眼泪一块流,跪在旁边颤着声,“周妈。”
老贺忍得太阳穴青筋暴起,转过去给了他一脚:“你他妈哭什么,晦气,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