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望。
永远有人观望。不看谁对谁错,只看谁赢。等你们打完了,他们再往赢的那边靠。
这种人,他见多了。
“让观望的人继续观望。”他说,“等我回去,他们就没得观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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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队伍在一个小镇停下来歇脚。
镇子不大,就一条街,两边稀稀拉拉开着几家铺子。饭馆、客栈、杂货铺,门口都挂着幌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陆承渊从马上跳下来,左肩一疼,他呲了呲牙,没出声。
韩厉跟过来,压低声音“国公,找个大夫看看吧。您这肩膀……”
“看过了。阿雅看过,千雪姬也看过。”陆承渊活动了一下左肩,骨头咔咔响了两声,“就是没长好,得养。”
“那您倒是养啊!”
“等回了神京再养。”
韩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陆承渊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陆承渊这人,一旦定了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一行人涌进饭馆,把掌柜的吓了一跳。这穷乡僻壤的小镇,哪来过这么多当兵的?
“掌柜的!”王撼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震得凳子直叫,“有什么吃的全上来!快点!”
“哎哎哎,来了来了!”掌柜的赶紧往后厨跑。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馒头、大饼、炖菜端上来了。士兵们也不客气,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
陆承渊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馒头,慢吞吞地嚼。他在想事情。
张怀远。
这个名字他记下了。翰林院学士,文官里的硬骨头,出了名的敢说话。当年靖王掌权的时候,他就敢上折子弹劾靖王。靖王没动他,不是因为不想动,是因为他身后站着整个文官集团。
现在他弹劾陆承渊。
“拥兵自重,迟迟不归”。
八个字,字字诛心。
武将打了胜仗不回来,在外面待着,想干什么?
想造反?
陆承渊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咽下去。
这罪名,他不背。
“国公。”李二坐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不对劲。”
“什么?”
“张怀远弹劾您,用的是‘拥兵自重,迟迟不归’这八个字。可是——”李二顿了顿,“赵灵溪是知道您在漠北的。您去漠北,是她同意的。张怀远弹劾您,等于在打赵灵溪的脸。”
陆承渊眯起眼睛。
“你是说……”
“我是说,张怀远背后可能有人。”李二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个人不怕得罪赵灵溪。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得罪赵灵溪。”
陆承渊没说话,把馒头放在桌上。
不怕得罪女帝的人,整个大夏也没几个。
藩王?已经被他打残了。
世家?世家不会这么蠢,明着跟女帝对着干。
血莲教?血莲教在朝中确实有暗桩,但他们不会用这种方式——太招摇了,容易暴露。
“你继续查。”陆承渊站起来,“查清楚张怀远背后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