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看看谁想让我死。”陆承渊的语气很平静,但韩厉听出了里面的杀气。
“得嘞。”韩厉转身就走,“我去安排。”
陆承渊叫住他。
“韩厉。”
“嗯?”
“那四十一个重伤的,让他们在漠北养好了再回。别在路上颠死了。”
韩厉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陆承渊回到帐篷里,把那张弹劾名单找出来——赵灵溪随信附了一份,密密麻麻列了二十多个名字。
御史中丞张怀远,侍御史王伦,谏议大夫陈明远,户部侍郎赵文华……
他一个个看过去,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认识的那些,多半是之前靖王的人。靖王死了,他们换了新主子。
不认识的那些,多半是收了钱的。
陆承渊把名单折好,塞进怀里。
“李二。”他朝帐篷外面喊了一声。
李二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国公。”
“这份名单,你给我查。每个人都查。查他们收了谁的钱,替谁办事,家里几口人,外面养了几个小的。越细越好。”
李二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吹了声口哨。
“二十三个。国公,您这是要一锅端?”
“端不端看他们的态度。”陆承渊说,“老实的不动,不老实的……”
他没说完,但李二明白了。
“明白。”李二把名单揣好,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陆承渊靠在行军床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朝堂上的事,倒莲花的事,鬼面的事,第七把钥匙的事。一堆事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理不清。
但他知道一件事。
得先回去。
朝堂不能乱。赵灵溪一个人在神京扛着,他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他想起了那封信的最后一句话。
“我想你了。”
陆承渊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出帐篷。
营地里很安静。士兵们有的在睡觉,有的在擦刀,有的在煮汤。
他走到伙房,打了一碗羊肉汤,蹲在地上喝。
一个年轻的士兵蹲在他旁边,手里也端着一碗汤。那士兵脸上还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
“国公。”士兵喊了一声。
“嗯。”
“咱们要回家了?”
“对。三天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