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起来半吊子的阴阳师傅,一个是自家少奶奶从国外留学回来的表哥,管家私心更倾向于有掌控的高诚。
客厅内,高诚和宋清池分别坐在两边。管家手下的盖杯被刮的卡擦作响,“两位,你们考虑好了吗?”
宋清池淡淡一笑,不卑不亢的陈述,“我宋家家大业大,还不至于贪图这点家业。此事我早已说过,因果报应,外人最好不要轻易插手,否则会适得其反。”
“那你的意思是?”管家神色阴鸷。
仿佛没看到那阴郁的表情,宋清池随手卷起衣袖,“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想必怪事发生前还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又或者府里有什么不能见光的秘密,比如供奉邪神之类。”
“胡说八道!”老管家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盖杯抖动的颤抖摇晃,吹胡子瞪眼的,一副被冒犯的蓬勃怒意。
“我程府向来都是远近闻名乐善好施的地方,更何况那种封建陋习早就被严厉打击过,是绝对不可能沾染你说的这些的!宋少爷慎言,如若再败坏程家名声,那也只能拂了少奶奶的脸面了!”
言下之意就是要是再讲这个,就立刻把人赶出去。
对面的高诚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进门之前宋哥说的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等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跟我对着来。”
嘿!这不就来了吗?
宋哥竟然料事如神!
管家平
息了一下心情,转头看向高诚,却见这下人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你有什么见解?”
高诚高傲的抬起下巴,鼻孔朝天的说,“这喝了洋墨水的少爷就是不一样?只知道洋墨水却不知道还有咱们本地的妖魔鬼怪。”
“管家,依我多日的观察来看,这明显就是一条小蛇妖,应该是刚出世没多久饿了才会来喝血,咱们把它赶走就是了。”
管家听了眼前一亮,“你有把握?”
高诚暗搓搓的看了眼对面的青年,看到手势后立刻点头,“那是当然,不过三天,我一定能解决这件事,就是希望您别忘了承诺就行。”
原来还是为了钱。
钱财动人心,管家毫不犹豫的点头。
两人刚走出门,对面王妈就拖着满脸惊慌的江秋气势汹汹的走进客厅,质问道,“管家,听说各位夫人都病了?”
管家冷哼一声,“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王妈也从鼻腔中挤出一道僵硬的冷笑,“你一个下人,竟然敢无视少奶奶,你的规矩又在哪里?”
“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我只知道你只是一个下人,各位夫人不在,那你就必须把管家权利交给府里唯一有能力的主子!”
“王妈妈,你别说了!”江秋本就身体瘦弱,此刻已经浑身颤抖的满脸泪痕,哀求道,“我不要这些,我要回去。”
“小秋!你怎么能这么任性,我难道不是为你好吗?这老东西仗着自己的位置欺
负你这个主子,我都看不下去了!”
被一口一句骂的老管家气的要死,“人都死哪去了!还不快把这个疯婆子赶出去!”
“你们敢!他只是一个管家,我旁边这个才是正儿八经的主子!她丈夫可是程家家主,我看你们谁敢上来!”
冲进来的护卫顿时停住脚步,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管家气的拍桌而起,上去就开始推搡王妈,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力气,养尊处优的苍老躯体怎么能和成日乡间奔走的大妈相比,结果反被王妈硕大的体型按在地上打。
“哎哟、哎哟!你们都是死人吗!快来把她拉下去啊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家主夫人是老娘干女儿!老娘看你们谁敢上来!”
一时间,客厅里乱成一团,
下人们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管家被人揍的鼻青脸肿。
“王妈妈!王妈妈你不要再打了!”
“小秋你让开!我今天非得给这个老奴才一个教训不可!”
门外还没离开的两人看着这一闹剧,刚刚还在吐槽老管家一脸高傲鼻孔样的高诚傻眼了,“大妈战斗力果然非同凡响。”
“你仔细看她的脸。”宋清池提醒道。
“啊?脸怎么了?”高诚把脸凑近门框,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定睛看去,只见王妈被包裹严实的皮肤经过大幅度动作而露了一点,干枯瘦皮上面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瘢痕。
他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嗬!那个、那个是不是
就是宁芝说的那个?”
“没错,我们先走。”
自从亲眼看到了活生生的尸斑,高诚再也不敢停下来看笑话了,也不吹嘘自己演技如何如何厉害了,脚下跑的飞快。
管家已经求助过两次外面的人,无一例外都死了,否则他也不会病急乱投医让府里的人接手。
而且看方才的态度,府里的确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