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1ia的五个人走下舞台的时候,正好和poppinparty的五个人在后台通道里擦肩而过。
走廊很窄,两侧堆着音箱和线缆,十个人不得不侧身让路。
聚光灯的光从舞台入口透进来,把走廊切成明暗交替的碎片,空气里还残留着演出时的余温——热气、汗味、音箱的低频共振——混合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肾上腺素还没消退的闷。
友希那走最前面,灰紫色的长披散在肩上,汗水沿着梢滴落,在锁骨处汇成一道细线。她刚刚唱完三歌,气息还没完全平复,但她的步伐很稳,像是在舞台上和走下舞台没有任何区别。
她和多惠面对面遇上了。
多惠有些紧张,她抱着吉他琴盒,手指攥着肩带,嘴唇动了一下。
友希那前辈……抱歉,让朝斗破了你们的约定。
友希那看着她。
灰紫色的丝贴在脸侧,金色的眼瞳在走廊的半明半暗里泛着冷光。她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一如既往的冷静,一如既往的克制。但如果仔细看,能看到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不用道歉。友希那摇了摇头,他人在哪?
朝斗,留在了Ras会场。多惠说,大概是继续和其他人一起加演,继续打鼓吧……
继续打鼓。
这四个字从多惠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空气像是忽然被抽走了。
五个人——友希那、莉莎、纱夜、亚子、千圣——的步子同时顿了一下。
但不止她们。
站在另一侧的有咲,正准备带着popipa往舞台走,听到两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沙绫原本在帮里美整理肩带,手停住了。
日菜靠在走廊墙壁上,本来正在看手机上的时间安排,手指也僵在了屏幕上。
打鼓。
朝斗。
鼓手。
沙绫是第一个绷不住的。
她转过身来,动作猛得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她的眼睛瞪得很大——那种大不正常,瞳孔在收缩,像看到了什么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朝斗……打鼓?
她的声音在抖,那种抖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像九年前那道电流顺着记忆的导线重新窜进了她的身体。
他是Ras的鼓手?
沙绫的嘴唇在抖,她的手按在胸口——用力到指节白。
七岁。
Rosaria。
那年她因为妈妈住院不得不错过乐队演出,她失声痛哭,觉得自己辜负了所有人。然后朝斗——冰川朝斗,那时候还姓冰川——站出来说我来替沙绫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