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此人,即刻禁锢。”
罗睺亦动真格,祭出同源神通,誓要压鸿钧一头。
奈何二人术法同根同源,短时之内,难分伯仲。
鸿钧虽未臻天道之境,然已合道于天,举手投足,皆可引动天道伟力,与罗睺周旋不落下风。
非是天道,却有天道之威。
“若本祖真身在此,早将你鸿钧一剑斩绝!”
久攻不下,罗睺心头戾气翻涌,恨意难抑。
鸿钧淡然一笑,语气平和却锋利“罗睺,你真身尚在困厄之中,自身难保,何须放此狂言?”
罗睺闻言,怒不可遏。
出手愈狠厉,招招夺命。
鸿钧应对从容,不急不躁,却处处封死来路,稳稳接下所有攻势。
竹杖挥出,紫光暴涨,遮蔽混沌,恍若天幕垂落。
一道横亘亿万里的浩荡长河自混沌深处奔涌而出,挟滔天之势,直冲罗睺而去。
“哼,这点把戏,也敢现眼?”
罗睺指尖朝虚空长河遥遥一点,背后四柄若隐若现的诛仙剑应声腾空,万道光华爆射,剑气纵横,搅得混沌翻江倒海。
四剑各据一方,布成四象阵势,剑气凛冽,涤荡诸天万界。
长河受阻,罗睺指尖疾书神文,符纹流转,玄奥难解,凝成一枚古朴符篆。
反手拍入虚空,光耀混沌,璀璨夺目。
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风,裹着杀意,直扑鸿钧。
鸿钧竹杖横挡,紫芒吞吐,虚空如绸帛般被反复刷洗,凝成一条条流光溢彩的匹链,迅疾缠向罗睺。
罗睺掌心旋风疾转,剑气凝实,化出一柄长剑。
剑身铭刻无数隐晦符篆,幽魔之气缭绕不散,神秘莫测。
长剑奋力劈落
“咔嚓!”
一声裂响,似开天之初,清浊顿分。
清气扶摇直上为天,浊气沉降为地,大道真意,于这一线裂隙中沛然涌出。
此刻,开天大道的浩荡真意横贯混沌,如洪钟大吕直叩心神,一众观战圣人静立不动,却已悄然悟得无数玄机。
罗睺手中长剑,并非先天所孕之宝,而是以亿万道凌厉剑气反复碾压、千锤百炼而成;虽无灵宝之名,却在他掌中迸出不逊于至高灵宝的威能。
他身形骤起,剑光如瀑,连环疾攻鸿钧。
指掌翻飞间,神通迭出,流光迸溅,整片混沌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倾泻下漫天光雨——璀璨、炽烈、密不透风,照得虚空明灭不定。
鸿钧步履微滞,招架渐显滞涩。他此际所展战力,并非源自自身参悟大道所得,而是借势而,根基浮泛。
罗睺见状,唇角一扬,声如寒铁“鸿钧,你我自始至终,从来就不是一路人。本祖纵是神念化身,亦远胜于你。你合道多年,不过天道提线木偶罢了。胜负已分,且看你还剩什么手段,拦得住本祖?”
话音未落,他五指虚握,掌心陡然凝出团团雷火,幽暗魔气如活物般缠绕升腾。
随手一掷,雷火顷刻化作浓稠云瘴,翻涌奔袭,直扑鸿钧面门。
鸿钧足尖轻点,身形倏然横移,险之又险避开。
“咫尺天涯?”
罗睺双目微狭,冷笑浮面“传闻此术登峰造极,可瞬渡三千界、横越无量混沌。你如今不过略窥门径,道行浅薄,神通粗疏,焉能与本祖相较?当年你与那时辰沆瀣一气,围攻于我。如今时辰深陷泥沼,自顾不暇谁来救你?”
言毕,他足下一踏,虚空震颤,竟以“咫尺天涯”之法悍然突进,直取鸿钧咽喉!
“罗睺,纵你死而复生,终究还是败者。混沌魔神之躯早已烟消,大道根基荡然无存,凭何与苏阳道友比肩?”
鸿钧语声清冷,字字如针,毫不退让。
罗睺面色骤然阴沉,眉宇间戾气翻涌,怒焰似地火喷薄而出,混沌受其激荡,狂澜怒卷,气浪冲霄万丈。
“鸿钧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