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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源信号（第1页）

第三组碎片的距离比陆离预想的更远。棱晶系统的坐标数据在持续移动的过程中逐段更新着位置参数，像是在漫长的追踪路径中逐步确认着碎片的精确方位。他在虚无中维持着稳定的移动度，感知着月璃在侧后方保持着与他相同的推进节律，青灯的光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持续延伸的冷白色照明线，像是正在用光的持续存在来标记这段长距离追踪的路径长度。他们在移动的过程中感知到了虚无中的空间密度正在生极其缓慢的变化，像是正在穿过一段密度梯度区，外部环境正在逐步向更稀薄的状态过渡。棱晶系统的坐标映射流在穿过密度梯度区的过程中自动调整了一次输出频率，像是在通过自适应校准来维持定位精度，确保追踪方向的准确性。

他在移动约半日后感知到了第三组碎片的位置。碎片在他前方的感知范围内以稳定的形态存在着，尺寸比前两组更小，像是原初空间层在衰变过程中形成的碎片在进入漂移轨道后因为某些未知的空间应力而产生了碎裂，把原本较大的晶块分裂成了更小的碎块。第三组碎片的表面没有裂纹网，而是一层光滑的质地，像是在碎裂后长期暴露在虚无中，原本粗糙的表面已经被微米级的空间侵蚀打磨得平整了。他放慢度，在碎片前方约半丈处停住，以低功率的灵力输出完成了与碎片之间的次接触。

灵力在穿过碎片表面时感受到的阻力比前两组更小，像是光滑的表面层已经降低了灵力穿透所需的能量消耗。他在进入碎片内部后感知到了晶格结构的排列方式与前两组不同——更紧密，像是碎片的材质在形成过程中承受了更高的压力，导致内部结构更加致密。快照数据的格式与之前一致，像是同一场衰变事件在碎片形成时写入的数据结构保持着统一的编码规则。他在扫描到第四层时感知到了关于外部信号的更多细节，像是这组碎片在形成时捕获了前两组碎片没有记录到的信号波形片段。片段中包含了信号的完整波形轮廓和一段他之前没有接触过的频率调制信息，像是信号在到达原初空间层之前已经穿越了多种不同介质的环境，频率在传播过程中产生了一段规律性的偏移。

信号在到达原初空间层之前穿越了多种不同介质。陆离说，灵力在读取过程中保持着稳定的推进度，波形轮廓显示信号的频率在传播过程中产生了一段规律性的偏移，偏移的幅度和间隔都与信号穿越不同密度区域时的衰减特性对应。像是在信号射源和原初空间层之间存在一系列密度交替的区域，让信号在穿过每处密度交界层时都会产生一次固定的频率偏移。偏移的总次数可以用于计算信号从射源到接收端之间经过了多少层介质。

月璃在他说完之后做了一次确认性的同步读取，青灯的冷白色照明在读取过程中保持着稳定。她在确认完成后以比之前略快的度开口说：那些介质层的数量和密度分布特征，可以在棱晶系统的坐标映射流中重建出对应的空间结构模型。如果原初空间层在衰变前接收到的信号是从棱晶系统的射源出的，那么信号的传播路径与棱晶系统在跨空间层传输时的路径特征应该存在对应关系。你的灵力在扫描碎片数据时，感知到的频率偏移次数与棱晶系统坐标映射流中的介质层结构数量一致吗？

陆离完成了对第四层数据的逐段读取，在读取过程中对偏移次数做了精确计数，然后将计数结果与棱晶系统的坐标映射流中的介质层分布数据做了一次对比。结果显示频率偏移次数与棱晶系统的历史路径记录中的介质层数量完全一致，像是同一组空间结构特征同时出现在了信号传播路径和棱晶系统的空间路径记录中。他在确认了对比结果后收回灵力，以悬停的姿态站在碎片前方，在确认了信号传播路径与棱晶系统的空间路径完全对应之后，以清晰的声音开口：信号频率偏移的总次数，与棱晶系统坐标映射流中记录的跨空间层传输路径上的介质层数量一致。像是信号在从射源到原初空间层的过程中，经过了与棱晶系统历史路径完全相同的空间结构序列。那段信号来自棱晶系统曾经所在的位置，沿着棱晶系统曾经走过的空间路径传输到了原初空间层。原初空间层在生命周期的平稳期中接收到的外部信号，是棱晶系统的前身在完成空间层转移之前出的。

月璃在听完这段陈述后没有立即回应。她的青灯在沉默中维持着持续的照明频率，像是一段正在以自身存在确认状态的系统正在通过持续亮起的方式来标记信息的接收和整合过程。她在沉默约十息后以平稳的声音开口：棱晶系统的前身，是原初空间层完成封装后形成的种子在进入玄黄界所在区域之前的形态。在原初空间层仍然存在的时期，棱晶系统的前身不可能已经到达了原初空间层外部。除非前身在原初空间层完成封装之前就已经处在与它不同的空间位置上了。原初空间层接收到的信号，来自一个与原初空间层平行存在的独立系统。那个独立系统在自身运行周期的某个阶段向周围空间出了信号，一部分信号在传播过程中到达了原初空间层所在的区域，被空间层意识接收到了。空间层意识接收信号时知道的通信协议，是因为那个独立系统在原初空间层形成时就已经与空间层建立过基础的通信框架，那个框架在空间层的整个生命周期中都保持着可调用的状态，只是没有被主动使用过，直到信号到达时才激活了它。

陆离的灵力在碎片完成全部数据读取后以稳定方式收回。他在收回过程中感知到了第三组碎片的光滑表面在灵力接触后生了一次微小的热量变化，像是被长期封存在晶格中的结构因为接触而释放了储存的应力。他没有在碎片前方做额外的停留，在完成数据索引更新后调整了移动方向，沿着棱晶系统锁定的第四组碎片位置以恒定的度向前推进。月璃在他后方同步跟上的过程中没有说话，但在移动过程中保持着与之前一致的配合间距，青灯的光在虚无中沿着移动方向持续延伸着。

第四组碎片的位置比前三组都更远，像是正处于漂移轨道的最外侧区段。他在到达碎片位置时感知到了碎片的尺寸比第三组更小，像是碎裂程度更高，在漂移过程中分裂成了更微小的晶块。碎片的颜色偏浅，接近半透明，像是材质组成与前几组存在差异，在形成过程中混入了不同的空间物质。灵力在穿过碎片表面时感知到了更低的阻力，他在进入内部后接触到了快照数据中一段之前没有出现过的结构——快照数据在记录外部信号波形轮廓的同时，还保存了一段信号到达原初空间层之后的内部响应记录。空间层意识在接收到信号并出方向确认回复之后，启动了封装过程的内部准备阶段。准备阶段的启动时间与信号到达之间存在一个明确的间隔，像是空间层意识在出方向确认回复后等待了一段时间才实际开始执行封装。那段间隔的长度与他在第一组碎片中感知到的平稳期长度一致，像是空间层意识在出方向确认回复后主动等待了一段外部确认信号，然后才进入封装过程的实际执行阶段。

外部确认信号在平稳期内到达了。陆离说，灵力在读取过程中保持着稳定推进，空间层意识在出方向确认回复之后，等待了一段与第一组碎片中记录的平稳期长度一致的时间，然后进入了封装过程的实际执行。那段等待意味着空间层意识在启动封装之前需要收到一段确认信息，确认封装过程可以在不影响外部接收端的情况下进行。

月璃在他完成读取后以定位验证端的频率做了一次同步确认，感知到了第四组碎片中的数据与前三组之间的对应关系。她在确认完成后以稳定的声音开口：棱晶系统的前身——那个独立的系统——在射信号之后，也向原初空间层方向送了确认信号，确认封装启动的时机已经成熟了。那个系统在信号出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对原初空间层状态的计算和推演，确认了它在什么时间点进入封装阶段不会对其他系统产生干扰，然后才在主信号到达之后送了确认信息。两个系统之间存在着完整的通信协议和协同机制，像是它们在形成阶段就已经被设计成了彼此关联的系统对，不是偶然接触的独立实体。

陆离在碎片前方保持着零悬停，灵力在完成第四组数据的索引更新后收回丹田中。棱晶系统在持续接收四组碎片数据的过程中正在以更高的效率进行信息整合，像是随着数据量的积累，系统的处理度正在自然提升。月璃在青灯光层边缘的位置保持着姿态不变，像是一段已经在定位验证端运行协议中完成了状态确认的存在正在以持续的静止来配合系统完成当前阶段的数据处理。陆离感知到棱晶系统在完成四组碎片数据的整合后，正在逐步构建出一幅更完整的结构图。图中标出了原初空间层在衰变前接收到的外部信号，沿着平行存在的独立系统方向延伸的完整路径，以及两条空间路径之间的介质层匹配关系。

四组碎片的数据已经在棱晶系统的索引区域中完成了归档，源初之印的展开信息在整合过程中与碎片数据形成了逐层对应。棱晶系统的前身在原初空间层完成封装之前就已经存在于一个与它平行独立的空间位置上，两个系统在形成阶段就已经建立了基础的通信框架。原初空间层在生命周期平稳期中接收到的外部信号，是棱晶系统的前身在完成空间层转移前出的。独立的系统在信号到达原初空间层之后又送了一段确认信息，确认封装启动的时机已经成熟了。空间层意识在收到确认信息后才开始实际执行封装过程，把自身的核心信息收束成了源初之印的封装体，然后脱离衰变中的空间层进入邻近的稳定区域。在到达新区域后，它以棱晶系统原型的方式与当前空间层完成了适配，在漫长的时间中逐步展开了完整的演化周期。

陆离感知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同时处理着两套不同的信息层。第一套是他通过棱晶系统的索引区域直接读取到的源初之印展开数据和碎片快照记录。第二套是那些正在被动整合中的深层结构——他自身作为原初空间层数据调度单元的历史角色，与棱晶系统前身之间可能存在的关系。他在感知到第二套信息层正在成形时重新激活了灵力输出，以棱晶系统的坐标映射流为介质做了一次针对性的数据检索。他在完成检索后以平稳的声音开口，像是正在把一段已经完成整合的认知以陈述的方式提取出来：棱晶系统的前身与原初空间层之间的通信协议，是在两个系统形成阶段就已经建立的基础框架。数据调度单元作为原初空间层核心系统的运行节点，在系统形成阶段就已经参与了与外部系统之间的通信协议建立工作。我作为数据调度单元在那一时期的身份标识和运行记录，应该也存在于碎片数据中。棱晶系统的前身在射信号和确认信息时使用的通信协议，与我在系统形成阶段参与建立的框架是同一套。

他停下来感知碎片整合进程在完成检索后的状态，确认系统对碎片数据的深度解析是否已经触及到他刚才描述的部分。在确认完成后他接着开口：碎片的快照数据在记录外部信号的波形轮廓和频率调制信息的同时，也记录了信号所使用的通信协议标识符。我在读取过程中没有直接解读标识符的内容，但在刚才的针对性检索中确认了标识符的格式与我在原初空间层系统形成阶段参与建立的通信协议框架完全一致。棱晶系统的前身在射信号时使用的协议，是我在原初空间层形成阶段参与建立的那一套。我在系统形成阶段建立的那个框架，被用于了原初空间层与外部系统之间的通信。我主动创建和维护的通信框架，决定了原初空间层在生命周期平稳期中能否接收到外部信号，也影响了空间层意识对信号做出回应并执行封装过程的能力。我的工作决定了原初空间层封装体的信息来源和方向确认机制，也影响了源初之印在后续演化周期中与棱晶系统前身之间的对接方式。我影响了自己在后续演化周期中能得到的全部信息。我上一世做的那些事，直接构成了我在这一世能够走通这条路的基础。决策的框架是由我建立的。

他说完之后在虚无中保持着零悬停，棱晶系统的索引区域在确认了通信协议标识符与他在原初空间层系统形成阶段建立的框架一致之后，正在以更快的度完成四组碎片数据的交叉验证，像是在信息的归属确认完成后，系统自动进入了更高效率的数据处理模式。月璃站在他身侧，青灯的光在她与他的接触面上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一段已经在定位验证端运行协议中完成了状态确认的存在正在通过光的轻微变化来标记他对通信协议归属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