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太多东西要收拾。一个纸箱,一个圆筒,一个公文包。六年,就这些。
关崇伦是在常委会结束当晚接到刘培文电话的。
“崇伦,常委会通过了。你准备一下,下周到县里报到。”
关崇伦说:“刘书记,谢谢您。”
刘培文说:“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干出来的。学校合并的事,不能停。到了县长的位置上,你更要盯着。”
关崇伦说:“刘书记,我明白。”
他想起三年前刚当副书记的时候,有人说他是“刘培文的人”,有人说他是“上面有人”。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只在乎自己干了什么。
三年,他干了不少事。学校合并只是其中一件。
但这一件,让他从副书记变成了县长。
他转过身,回到书桌前,继续看河口镇学校合并的进度报告。
不管他是什么职务,这件事都要推到底。
常国梁是在常委会后第三天接到宋亚轩电话的。
“国梁,常委会通过了。北山县委副书记,你准备一下,下周报到。”
常国梁沉默了两秒:“宋部长,谢谢您。”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干出来的。”宋亚轩的声音很平淡,“到了北山,好好干。北山县的情况比平川复杂,你要多听、多看、多想。遇到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常国梁说:“宋部长,我记住了。”
挂了电话,他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桌上那份平川县的地图。
他在平川干了十二年,从乡镇书记到副县长到常务副县长。每一步都不容易。现在,他要走了。
他拿起电话,给妻子打了一个。
“下周我去北山报到。”
妻子问:“北山?多远?”
常国梁说:“一百二十公里。周末能回来。”
妻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你去吧。”
常国梁挂了电话,开始收拾东西。
他没有太多东西要收拾。一个纸箱,一个公文包。十二年,就这些。
乔忠良是在常委会后第四天接到程岩电话的。
“忠良,常委会通过了。平川县常务副县长,你准备一下。”
乔忠良说:“程秘书长,谢谢您。”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干出来的。”程岩的语气很平淡,“到了平川,好好干。平川的经济盘子比北山大,你要多学习。”
乔忠良说:“程秘书长,我记住了。”
挂了电话,他坐在办公室里,心里有些复杂。
北山县,他干了四年。每一寸土地都熟悉,每一个乡镇都跑过。现在要去平川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但他没有犹豫。
程岩说得对——好好干。不管在哪里,都是干。
他拿起电话,给妻子打了一个。
“下周我去平川报到。”
妻子问:“平川?比北山远吗?”
乔忠良说:“差不多远。周末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