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花推着自行车往回走。
夜风吹过河岸。
远处饭店里的喧闹声渐渐模糊。
她缓缓说道:
“高建民请的是人。”
“可那些真正能决定货源的人,很多都没来。”
赵国顺心中一动。
“你是说……”
“他们还在观望。”
“为什么观望?”
“因为他们不是傻子。”
宋梨花笑了笑。
“大家都知道。”
“请一顿饭容易。”
“做一年买卖难。”
“谁能让他们长期赚钱,他们就跟谁走。”
夜色越来越深。
几个人骑车穿过河边小路。
收购点的灯光已经远远出现在视线里。
就在这时。
宋梨花忽然停下自行车。
转头看向远处漆黑的河面。
脑海里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下一阶段。
她不能再只是收鱼了。
因为收鱼永远会有人模仿。
涨价也永远有人跟。
真正拉开差距的。
只能是别人做不了的东西。
而这个东西。
或许就藏在那座废弃冷冻厂里。
回到东河收购点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院子里的工人大多已经下班,只剩值夜班的人还在整理白天收上来的鱼货。
冬夜格外安静,远处河面结着薄冰,偶尔传来冰层轻微开裂的脆响。
宋梨花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直接进了办公室,把白天的地图和账本重新摊开。
赵国顺和老马知道她又在琢磨事情,也没急着走,两人拉过凳子坐下。煤炉烧得正旺,屋里暖和不少,窗玻璃上都蒙着一层白雾。
“梨花,你刚才说冷冻厂是底牌,到底咋想的?”赵国顺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宋梨花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几个圈。
第一个圈是东河。
第二个圈是冷冻厂。
第三个圈则是县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