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对,孙桂兰前头糊涂,后头说了实话,就别老揪着人家不放。”
老马接话:“赵家婆婆别再闹就行。”
王婶撇嘴。
“她现在闹不起来了,孩子去姥姥家了,支书又过去说了话,她要再闹,村里人都看不下去。”
李秀芝叹了口气。
“人到这时候,要是还分不清谁害了这个家,那也真没法说了。”
老梁头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说:“有些老人就这样。自己家孩子再坏,也觉得外头人逼的。”
“可这事吧,不能那么算。你儿子伸手害人,你就不能只疼你儿子手疼。”
老马抬头看他。
“梁叔,你这话挺狠啊。”
老梁头哼了一声。
“狠啥狠?实话。要我家小子干这事,我先把他腿打折,再带他去所里。”
王婶笑道:
“你可别吹。真到你家,你也心疼。”
老梁头不躲。
“心疼归心疼,腿该打也打。心疼不能当糊涂用。”
这话说得李秀芝看了他一眼。
“梁叔这句说得好。”
老梁头立刻得意起来。
“那当然。我现在不光会记账,说话也有长进。”
老马小声嘀咕:“夸一句就飘。”
老梁头抬脚作势要踢他。
院里又笑了起来。
笑归笑,活没耽误。
鱼过完秤,陈强的车也到了。
现在车队的单子越来越清楚,连今天哪家鱼户送来的大鱼多、哪一筐适合先送厂里,都写得明明白白。
陈强把签字单递给宋梨花。
“老高说,县里结果这两天差不多该下来了。”
“车队那边几个司机问,要不要到时候去听一耳朵。”
宋梨花问:“赵所长让去吗?”
陈强摇头。
“没说,就是大家心里惦记。”
宋梨花把单子收好。
“别去凑热闹。该通知谁,所里会说。”
“车队照常跑,别一群人往那边挤。”
陈强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人一多,容易乱。”
老马在旁边有点不服气。
“那结果出来,咱们总得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