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实在。
前头他们一听这种话,心里先慌。
现在不一样了,该报所里的报所里,该加木闩的加木闩。
日子还得过,门也还得关好。
宋梨花点头。
“加吧。后院小门也看一下,松了就修。”
老马立刻接话。
“我明早来弄。门闩、后院栅栏、鱼棚那边,我都看一遍。”
王婶看他一眼。
“这回倒不用喊你了。”
老马没跟她斗嘴,只闷声说:“这事不一样。”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秀芝终于把针扎进布里,低低说:“他那会儿真是想把咱家吓散。”
宋梨花说:“嗯。”
“那时候我差点就劝你停了。”
李秀芝说着,手指顿了顿。
“现在想想,要是真停了,他怕是还要接着往别家下手。”
王婶立刻说:“可不咋的。你们家一退,他不就觉得这招好使?后头谁不听话,他就照着来一遍。”
李秀芝咬了咬牙。
“这人真是坏透了。”
宋梨花看着桌上的本子,声音很低。
“所以他现在急。”
老马抬头。
宋梨花说:“孙桂兰来,孙会计来,冯大嫂来,现在姓郭的也来了。”
“一个想说情,一个想藏着不说。其实都是一个事,赵永贵那边撑不住了。”
王婶点头。
“对,要是真不怕,他费这劲干啥?”
李秀芝想了想,忽然说:“明天井台边肯定有人问。”
宋梨花说:“那就说实话,姓郭的自己去所里交了纸条,赵永贵找人递的。别添油加醋,也别替他捂。”
王婶一拍膝盖。
“行,这话我明天去说。谁要问,我就这么回。”
老马赶紧提醒。
“你可别骂太花。”
王婶瞪他。
“我啥时候骂花了?”
老马不说话了。
李秀芝忍不住笑了一声,屋里那口气才算松了一点。
第二天一早,井台边果然热闹。
大伙儿都听说粮站姓郭的去了所里,还交了一张没递出去的纸条。有人一边打水一边问:
“那纸条真是赵永贵让人递的?”
王婶把桶一放,直接回:“真不真,所里在问。但姓郭的自己说,是赵永贵找他递的,人都去所里了。”
“咱别在这儿编。就一句,赵永贵又多一桩事。”